第294章 “不合理的‘不安全线\’——当保护沦为禁锢,当秩序异化(1/2)

“不合理的‘不安全线’——当保护沦为禁锢,当秩序异化为暴力”

这一指认,精准地刺穿了“安全线”神话最虚伪的主动脉。是的,存在大量名为“安全”,实则在制造新型“不安全”的荒谬界限。它们非但不能防范真正的危险,反而系统性地生产着焦虑、不公与自由的窒息。让我们直面这些“不安全的‘安全线’”。

一、何为“不合理”?其三重扭曲面相

“不合理”并非主观感受,而是这些“安全线”内在的逻辑断裂与功能悖反。

1. 目标的错置:为“免责”而非“负责”划线

许多安全线(尤其是 bureaucratic 官僚系统中的)被划定的首要目的,并非基于对风险的理性评估以保护民众,而是为了划清责任、规避诉讼、应对舆论或完成行政任务。例如,某个景区因曾发生一起意外,便“一刀切”地永久封闭一片极具价值但风险极低的山谷步道。这条线保护了管理方的“政治安全”与“法律安全”,却以剥夺公众接触自然、体验壮美的权利为代价。它防范了万分之一的事故概率,却造成了百分之百的公共福祉损失。

2. 尺度的失衡:用杀牛刀划定苍蝇的边界

这是风险感知与风险现实的严重脱节。社会对某些罕见但骇人听闻的风险(如恶性犯罪、恐怖袭击、严重污染)过度恐惧,从而划出范围极大、限制极严的安全线。例如,因极个别事件,就在校园周围划定过度宽泛的“安全区”,禁止一切必要的社区活动与商业,营造出一种无菌监狱般的环境。这条线所防范的“巨兽”可能根本不存在,但它每日每时都在窒息着正常、健康、充满偶发连接的社会生活。

3. 逻辑的倒置:将“手段”异化为“目的”

安全线本应是服务于更高价值(如生命、健康、自由探索)的临时性、工具性手段。但在执行中,线本身常常被神圣化、绝对化。守卫“不能越线”成了最高准则,至于为何划线、线外是否真的危险、是否有更智慧的管理方式,则不再被追问。例如,某些基于过时数据或僵化思维划定的“人才引进分数线”、“资质认证硬杠杠”,将无数有真才实学但不符合刻板路径的人挡在门外。保护“线的纯粹性”,压倒了成就“人的可能性”。

二、根源探析:为何会生产出“不安全的线”?

这并非偶然失误,而是系统性病症。

1. “系统”对“生活世界”的粗暴格式化(呼应哈贝马斯)

这是最深刻的根源。“系统”(行政、资本、技术)需要可预测、可控制、可计算的环境。而真实的“生活世界”是模糊、具体、充满情境智慧和人情温度的。当系统用其抽象逻辑(如“凡有风险,一律禁止”)来规划生活世界时,就必然划出这些生硬、武断、脱离具体情境的“不合理的线”。它用“一刀切”的“安全”,谋杀了世界的丰富性与生命的自主性。

2. “风险社会”下的恐惧政治与表演性安全(呼应贝克)

在人人自危的风险社会中,展示“已采取最强有力措施”成为一种政治和商业表演。划出一条醒目、严格、哪怕过度的安全线,是最直观的“安全表演”。它能快速安抚公众情绪、转移问责焦点、彰显负责姿态。至于它是否合理、是否带来次生灾害,则不在表演的考量范围内。“看起来绝对安全”比“事实上适度安全”更重要。

3. “安全系数”思维的滥用与数字化懒惰

将“安全系数”的工程思维套用于复杂社会领域,导致一种数字化的懒惰与暴力。管理者不再愿做细腻的个案分析、风险沟通和柔性管理,而是倾向于:“设定一个极高的安全系数(如最大可能风险的10倍),划出一条最远的线,然后强制执行。”管理变得“安全”了,因为它无需思考;而生活变得“不安全”了,因为它被剥夺了灵活与弹性。

三、后果:新的“不安全”如何被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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