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1/2）

采薇听到萧景玄的命令，连忙低眉顺眼地重新进入卧房。方才见景王殿下那般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她心中着实为小姐捏了把汗。可此刻见蓝羽依旧安然端坐在绣凳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从未发生过一般，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走到蓝羽身后，拿起梳子，轻声唤道：“小姐……”

“继续吧。”蓝羽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平淡无波。

在采薇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绾起发髻的过程中，蓝羽的思绪飞速运转。萧景玄的回京，彻底打破了她在景王府看似平静的生活。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所有的人也都是他的。他可以随心所欲地闯入她的房间，质问她的行踪，这种全然不被尊重、如同附属品般的感觉，让她极其不适，也充满了不安全感。

必须改变现状。这是当前最紧要的事情。她心下飞快地权衡着各种可能性，当采薇为她插上最后一支发簪，整理好衣襟时，一个清晰的决策已然在她心中成形。既然被动防守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沼，那么，不如主动出击，换一步棋，尝试将被动化为主动，甚至……跳出这盘由他人主导的棋局。

当蓝羽收拾妥当，来到饭厅时，萧景玄已经端坐在餐桌主位。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膳，远比她平日所用的要丰盛许多。

萧景玄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开口道：“过来用膳。”

蓝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依言走过去，并未选择他对面的位置，而是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左侧方的座位上。

萧景玄见她没有刻意拉开距离坐到对面，紧绷的心弦似乎松了一丝，眉宇间的冷意也缓和了些许。他拿起银箸，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韩主事说你昨夜深夜才回城，想必也饿了，先用些早膳。” 仿佛刚才卧房中那场带着火药味的对峙从未发生。

蓝羽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随即端起了面前那碗熬煮得恰到好处的燕窝粥，小口食用起来。

萧景玄见状，也不再说话，开始用膳。

饭厅内一时只剩下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墨画和采薇安静地侍立在后方，大气不敢出。她们早已习惯了蓝羽用膳时不喜多言的性子，但今日有景王在侧，虽然同样是沉默，那股无形的、源自于萧景玄的威压却让空气都显得格外凝滞。

两人见主子们用完膳，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餐桌收拾干净，然后迅速退了出去，不敢多做片刻停留。

蓝羽用绣帕轻轻擦拭了嘴角，见萧景玄既未开口，也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知道谈话不可避免。她放下帕子，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萧景玄，主动打破了沉默，语气郑重：

“殿下，属下以‘青鸾’的身份，想与殿下聊聊。”

萧景玄的目光落在蓝羽身上，此刻的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自信与严肃。她刻意加重了“青鸾”和“聊聊”这两个词，仿佛在提醒他，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不是需要他庇护的义妹蓝羽，也不是曾与他并肩作战的侍卫蓝青，而是暗刃组织中那个代号“青鸾”、冷静理智的顶尖暗卫。

他点了点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沉声道：“好。在何处聊？”

“就在此处吧。”蓝羽见他未反对，便继续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殿下是有雄图大略、志在天下之人。为了这份大业，已有太多人付出了一生。例如韩主事，例如影刹、破影等暗刃一众兄弟，当然，也包括我。” 她微微停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为此大业，更有无数人付出了生命。例如北漠战场上马革裹尸的将士，例如江湖中慷慨赴死的义士，也包括……‘蓝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