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拿话噎他（2/2）

蓝羽见萧景玄被自己一句话噎住，那副明明不悦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方才略显严肃的气氛也随之缓和。她顺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道：“这些死囚不仅能逃脱刑罚，还能改换身份隐匿于市井，光靠刑部恐怕难以做到天衣无缝，想必户部的户籍管理这一关，也被人打通了。”

萧景玄神色恢复了几分冷肃，点了点头：“看来这朝堂之上的水，比本王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他顿了顿，眸中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不过，这样也好。水至清则无鱼，唯有将这水搅得更浑，我们才能摸到真正的大鱼。现在和谈在即，对方知晓本王不会在这个时候有所作为。”

蓝羽赞同地颔首：“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她想起一事，转而问道，“算算日子，北狄使团再有几日就该抵达神京了。接待使团的宫宴……我是否需要出席？”

萧景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早已考量过的笃定：“本王算过时间，按照他们抵达和宫宴安排的日程，那几日……恰好该是你月事来临的时候。”

蓝羽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不仅是因为他竟如此清晰地记得自己这等私密之事，更是因为想起了初次月事时那尴尬又难受的经历。

萧景玄却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赧然，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里是纯粹的关切：“之前府医说过，虽未必如第一次那般剧烈，但腹痛、畏寒等症状大多依旧明显，并且你身体中藴神丹的药物还未完全消散。宫宴礼仪繁琐，耗时颇长，且需处处谨慎应对，你那时身子定然不适，何必去受那个罪？”

蓝羽听他考虑得如此周到，心中微暖，那点尴尬也消散了，顺从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不去了。再说，名义上，我兄长蓝青是死于北狄人之手，我称病不出，不愿见北狄使臣，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

“嗯。” 萧景玄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依旧略显单薄的衣衫上，眉头微蹙，“如今已入冬，天气愈发寒冷，阿羽你定要注意保暖，不可贪凉。身边伺候的人也要提前准备好暖炉、汤婆子等物，断不能再生出像上次那样凶险的情况。” 他沉吟片刻，又道，“你院中如今虽添了人手，但多是年轻丫鬟，经验不足。之前伺候的常嬷嬷已然回宫，你身边还是需要一位老成持重的嬷嬷打理照料才更稳妥，本王会留意合适的人选。”

蓝羽见他事无巨细地操心，简直快要赶上老妈子了，心下又是无奈又是些许动容，连忙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常嬷嬷和婉姑姑这次怎么没有随你一同回京？”

萧景玄解释道：“此次我是接到父皇急诏，直接从北狄前线轻装简从赶回神京的。北漠大军初定，诸多事务需要信得过的人坐镇处理，稳定后方。常嬷嬷与婉姑姑皆是沉稳可靠之人，有她们留在北漠照料打理，本王方能安心。待京城这边和谈事毕，局势稳定，本王彻底站稳脚跟后，再召她们回来不迟。”

早膳便在两人这般边吃边聊的氛围中结束。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刻意疏离，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交谈与关心。萧景玄起身离开时，眉宇间带着难得的舒缓与明朗，可谓神清气爽。而蓝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也感觉心头仿佛卸下了一块巨石，一种久违的轻松感悄然弥漫开来。这或许是两人自重逢以来，相处最为融洽平和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