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绝望的结论：六代机的幽灵（1/2）

鹰国首都，弗吉尼亚州，兰利。

中央情报局总部深处，地表之下近百米，电磁屏蔽层与物理隔音材料构筑的绝对堡垒中，一间代号“棱镜”的分析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可以切割。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四壁不间断散发着幽冷蓝光的主动降噪面板，以及天花板网格内嵌的、亮度被刻意调至最低的微光光源。空气中弥漫着过度萃取的咖啡因的苦涩、精密仪器散发的臭氧微臭，以及一种更为浓稠的、源于灵魂深处的焦虑。十余名鹰国在航空航天、量子物理、信号情报领域的顶尖头脑，已经在此不眠不休地鏖战了超过七十二个小时。他们眼窝深陷，面色灰败，胡茬凌乱，昂贵的定制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被汗水反复浸湿又焐干的痕迹。

他们面前的环形光幕阵列上，如同地狱的走马灯般，反复循环播放着rq-4“全球鹰”战略侦察机在南海坠毁前，通过那条理论上绝对安全、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的量子加密信道，传回的最后几秒钟数据。

这些数据是残缺的，充满了狂暴的雪花噪点，仿佛是从一个濒死灵魂的尖叫中勉强剥离出的、破碎的记忆片段。影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惊鸿一瞥的、墨黑色的梭镖状轮廓，以及随之而来的、吞噬一切的猩红警报与最终永恒的物理沉默。

龙国人试图用那声“音爆震碎” 的物理现象来掩盖真相，将一个超越理解的恐怖存在，包装成一次虽然惊人但尚可归类的“超高音速武器试验”。这套说辞或许能糊弄公众，或许能在外交辞令中占据暂时的主动。

但在这里，在这些将毕生精力奉献给物理学与工程学边界的精英们眼中，那混乱数据流深处隐藏的异常参数，那违背已知法则的能量释放模式，无不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截然不同的真相。

“速度剖面分析……”技术分析组的组长，一位曾主导f-22“猛禽”气动设计的权威，德克斯特博士，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他指着光幕上一条陡峭到令人绝望的加速度曲线，“目标，在零点三秒内，从雷达完全静默状态，瞬时加速至稳定十马赫以上。请注意，是瞬时，几乎没有惯性过载的缓冲区间。”

他顿了顿，试图吞咽口水滋润灼痛的喉咙，却发现自己连这点生理本能都难以完成。

“这需要一个……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推进系统。它必须是无工质的，或者其工质形态超越了我们的认知。它必须在极小的体积内，爆发出堪比大型聚变反应堆的、近乎无限的能量密度。传统的涡扇、冲压、组合循环发动机，甚至于我们实验室里最前沿的核动力推进概念，在这条曲线面前……都像是原始人的投石索。”

他的结论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紧接着，负责传感器信号分析的专家，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士，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雷达与多光谱光学分析显示，目标在接近‘全球鹰’的最后一刻，其外形在传感器中出现了高频次的、非连续性的拓扑扭曲和模糊。这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雷达吸波材料或等离子隐身技术能够达到的效果。这更像是一种……对电磁波本身相位的主动、智能式操控，或者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下一个词需要巨大的勇气：“……是一种基于量子层级的观测干涉，或者，是对局部空间度规本身进行了微扰。它不是在‘躲避’探测，它是在……‘否定’被探测的这个过程本身。”

最后，负责能量特征与毁伤评估的专家，一位前核武器实验室的首席物理学家，用几乎梦呓般的语调陈述着最违反物理直觉的现象：

“摧毁‘全球鹰’的，确系由超高速度引发的极致音爆冲击波，其能量凝聚性远超常规。但最恐怖之处在于……在整个加速、机动乃至释放冲击波的过程中，我们的红外、紫外、伽马射线等全波段传感器，几乎没有记录到任何显着的热能泄漏或高能粒子辐射。”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信仰崩塌的茫然。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的能源转换效率接近百分之百，它的推进系统几乎没有熵增，它的散热技术……或者说，它根本不需要我们理解意义上的‘散热’。这是一种……完美级别的能量掌控。我们还在纠结于如何提高涡轮前温度几十开尔文，而对方，已经跳出了热力学的桎梏。”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