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惊弓之鸟(2/2)

断眉!是赵虎!张奎的忠实走狗!

线索终于串联起来了!赵德贵佩戴苏合香药囊,张奎指使赵虎趁乱取走药囊,很可能就是为了销毁证据,因为那药囊要么本身被下了毒,要么沾染了投毒时的痕迹!而赵夫人事后处理药材,恐怕也是受到了张奎的暗示或威胁,目的是将调查方向彻底引向“急病”,掩盖中毒的真相!

“赵府近日,除了老爷,可还有其他人身体不适,或行为异常?”林黯想起了方才听到的哭泣和低语。

小禾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瞬间被更大的恐惧填满,她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林黯立刻明白,他触及了更深的禁忌。他扣住她手臂的力道微微加重,声音却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你方才在哭什么?怕‘他们’把‘你们’也怎么样?说!”

最后那个“说”字,如同鞭子抽在小禾的心上。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泪水汹涌而出,压抑着声音哭诉道:“是……是秋云姐姐……她……她前日夜里起夜……说是……说是好像看到有人影在夫人院外鬼鬼祟祟……第二天……第二天她就发起高烧……胡言乱语……夫人说她染了恶疾……把她锁在后院柴房里……不许人靠近……我们……我们都怕……怕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怕下一个就轮到我们……”

秋云!那个可能看到什么的丫鬟!被隔离了?是真正的恶疾,还是……又被灭口?

林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张奎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狠辣,更缜密。他不仅要掩盖赵德贵的死因,甚至连任何可能的目击者都要清除!

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药囊,或者……见到秋云!

他看了一眼手中这个几乎快要瘫软的小丫鬟,知道从她这里已经问不出更多。她只是一个被卷入旋涡、吓得魂不附体的可怜虫。

“今夜之事,若对第二人提起,无论谁问起,你都难逃一死,明白吗?”他最后警告道,声音里的杀意如同实质。

小禾拼命点头,几乎要晕厥过去。

林黯松开了手,将她往前轻轻一推。“滚回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小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角门,仓皇地钻了进去,连头都不敢回。

小巷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雨声。林黯站在原地,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药囊在赵虎手中,秋云被隔离在赵府柴房。两条线索,都指向张奎。

他抬头望向赵府高墙,目光冰冷。赵府已成龙潭虎穴,内有赵夫人配合张奎掩盖,外有张奎虎视眈眈。直接潜入寻找秋云或强取药囊,风险太大。

他需要换个思路。或许,该从赵虎身上下手了。那个断眉的力士,是张奎的心腹,也是直接经手药囊的人。

只是,如何在一个遍布张奎眼线的北镇抚司里,不动声色地接近、并撬开赵虎的嘴?

林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再次隐入沉沉的雨夜之中。前方的路,依旧迷雾重重,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