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秘库毒影(1/2)
拖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强忍着丹田处那如同毒钉嵌入般的剧痛和冰寒,林黯如同受伤的孤狼,在京城错综复杂的黑暗巷弄中穿行。他不敢直接返回租住的小院,也不敢再去冰魄楼——白无垢只给了他三天时间,如今期限将至,他却身负更重的“伤”,且未能拿到足够分量的情报,此刻去见白无垢,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至少先稳住伤势,理清思绪。
最终,他来到了靠近外城城墙根的一处荒废土地庙。这里早已断了香火,庙宇半塌,神像倾颓,被积雪和枯草覆盖,是连最落魄的乞丐都不愿栖身的角落。
钻进布满蛛网的正殿,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林黯终于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断壁滑坐下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丹田的封印,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他摊开手掌,掌心中赫然又多了几点乌黑的血迹,那是强行压制伤势和毒素的反噬。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丹田封禁“蚀脉幽泉”与外来煞气,如同怀抱着一块不断散发着寒毒的巨大冰块,不仅时刻消耗着他的心神和内息,更在不断侵蚀着他的根基。左臂依旧麻木,几乎无法发力。而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墨玉斋中那股强大的阴寒煞气,以及那位“特使”带来的无形威压,都清晰地表明,对方的实力和势力,远超他目前的应对能力。
明日酉时,“癸水祭”就将举行!
他必须阻止它!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阻止幽冥教可能带来的更大灾祸,也是为了……沈一刀的仇!黑云坳的惨剧,绝不能在京城重演!
可是,凭他现在的状态,如何去阻止?单是墨玉斋外部的防卫就已极难突破,更何况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特使”和可能存在的“枢机引”大阵。
硬闯是死路一条。
必须找到其他的突破口,或者……借力。
他想到了白无垢,想到了听雪楼。但白无垢态度不明,要求苛刻,且似乎另有图谋,并非可靠的盟友。
他想到了皇帝,想到了“观风使”的身份。但这身份见不得光,无法调动任何官方力量,甚至可能引来东厂的注意。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定。孤立无援,身负重伤,时间紧迫……仿佛所有的道路都被堵死。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林黯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绝境,越不能慌乱。他回忆起在墨玉斋后院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可能被忽略的线索。
那辆“顺风行”的马车……江南来的“料”……地下秘库……胡管事……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顺风行”!这家车马行是墨玉斋货物运输的关键环节!如果能从“顺风行”入手,或许能弄清楚那批“料”究竟是什么,甚至……找到进入地下秘库的其他途径!那位负责清点核验的胡管事,也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还有,那位“特使”!虽然未能看清面容,但其拇指上的奇异扳指,以及那阴柔威严的声音,都是极其独特的特征!或许可以通过听雪楼或者那本皇帝赏赐的杂录,查询是否有符合这些特征的人物记载!
思路渐渐清晰。虽然依旧困难重重,但至少有了努力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开始全力调息。当务之急,是尽可能恢复一些实力,至少要让丹田的封印稳固下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归元诀》缓缓运转,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团暗银色煞元,如同最精密的工匠,试图修复和加固那濒临崩溃的丹田封印。冰火两种属性在极致的压力下,似乎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一点代表炽热的火种,并未在滔天寒煞中熄灭,反而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钢,变得更加凝实和内敛,隐隐与冰寒部分形成了一种更深层次的、相互依存又相互制约的共生关系。
这并非他主动修炼的结果,而是在绝境压迫下,身体和内力自发的求生与蜕变。
时间在寂静与痛楚中缓缓流逝。外面风雪似乎又大了一些,呜咽的风声穿过破庙的缝隙,带来刺骨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林黯猛地睁开眼睛,一口带着冰碴的乌血再次喷出,但这一次,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不少,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少了几分死气。
丹田处的封印,暂时稳固住了。虽然那“毒钉”依旧存在,带来持续的刺痛和冰寒,但至少不再有立刻崩溃的危险。左臂的麻木感也消退了一些,勉强能够进行一些轻微的活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实力恢复不到五成,但至少有了行动的能力。
不能再等了。距离明日酉时,只剩下不到十个时辰。
他必须立刻行动。
第一个目标——“顺风行”车马行。
根据之前打探到的消息,“顺风行”的总号设在南城漕运码头附近。林黯没有丝毫耽搁,再次融入夜色,朝着南城方向潜行而去。
南城比西城更加喧嚣杂乱,即便是在深夜,码头附近依旧灯火通明,力工、水手、商贩穿梭不息,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货物和各种食物的混合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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