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探疑踪(1/2)

门外的王悍沉默了片刻,冻雨敲打屋檐的声音填补了这短暂的寂静,每一滴都像是敲在林黯紧绷的心弦上。

“风……风寒?”王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似乎想再确认什么,“我方才……好似听到你呕吐?张总旗傍晚时还问起你,说你若身体不适,明日……明日的点卯可暂免。”

张奎!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刺,扎进林黯的耳中。他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和杀意,让声音听起来更加气若游丝,还夹杂着痛苦的吸气声:“多……多谢总旗大人挂怀。咳咳……只是吃坏了肚子,吐过便好些了……明日,明日我一定准时点卯,不敢误了差事……”

他刻意将“准时点卯”几个字说得稍重,带着一丝属下对上官应有的、近乎本能的恭敬。这是一场无声的试探,他要让门外的人,以及可能在其背后的张奎认为,他林黯尚未察觉真相,依旧是个懵懂待死的蠢货。

“……那,那你好好歇着。”王悍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些许,“若需要热水,我屋里有。”

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林黯没有立刻放松,依旧屏息凝神,侧耳倾听了许久,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缓缓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掌心已是一片冰凉的汗湿。

王悍是单纯的好心,还是奉命来确认他死透了没有?那句“张总旗问起你”,是随口一提,还是有意无意的警告?

在这北镇抚司里,他谁也不能信。

体内的毒素在【劣质解毒丸】和《基础吐纳诀》的作用下,暂时被压制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不再急速恶化,但脏腑深处传来的隐痛和经脉的滞涩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危机并未解除。那预支的100功勋,更像是一道催命符,悬在他的头顶,滴答作响。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就着昏黄的油灯光晕,开始仔细梳理原主的记忆,尤其是关于张奎和那桩富商暴毙案的所有细节。

富商名叫赵德贵,经营着南城几家绸缎庄,家底颇丰。三日前夜里,被家人发现暴毙于书房,官府初步勘验后以“急病”结案。但赵家娘子坚持丈夫身体康健,死状可疑,不知走了谁的门路,竟将案子递到了北镇抚司。

张奎接手此案后,表现颇为积极,亲自带人去赵府走了一趟。勘验现场时,张奎几乎是草草了事,对赵德贵紫黑的面色和七窍细微血痕视若无睹,反而对书房内是否丢失财物追问甚详。当原主提出疑点时,张奎便以“莫要节外生枝”、“赵家背景复杂”为由搪塞过去。

现在想来,张奎的种种行为,处处透着反常。他并非蠢人,否则也坐不到总旗的位置,那他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掩盖赵德贵真实的死因!

“牵机散……蚀脉水……”林黯在心中默念着从系统兑换的《基础毒理辨识》中得到的知识。这两种毒药都非市井常见之物,“牵机散”能令人肌肉痉挛,窒息而亡,面色紫黑;“蚀脉水”则阴损地侵蚀经脉,初期症状不明显,但会加剧其他毒素的发作,并留下类似内伤的后遗症。混合使用,若非精通毒理之人,极易被误判为特殊急症或走火入魔。

能同时弄到这两种毒药,并精准使用的人,绝非常人。张奎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

必须拿到证据!指向张奎下毒谋害赵德贵,以及试图毒杀自己的证据!唯有如此,他才能绝地翻盘。

他看向窗外,夜色深沉,雨势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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