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纨绔伪装（2/2）

明渊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他主动走向舞池，邀请了一位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舞女，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他故意跳得有些夸张，有些流里流气，引得那舞女咯咯直笑，也引来了周围一些意味不明的目光。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个彻头彻尾的、沉溺于享乐的废物少爷。

一曲终了，他搂着舞女的腰，走向休息区的沙发，故意用不小的声音说道：“宝贝儿，跳累了，陪我去喝一杯，我知道一个地方的法国红酒不错……”

他营造着一种即将离场，继续寻欢作乐的假象。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根巨大的罗马柱时，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似乎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托盘上的酒杯眼看就要倾洒在明渊身上！

事发突然，明渊几乎是本能地、以一种远超常人的敏捷和反应速度，身体微微一侧，手腕一翻，不着痕迹地在侍应生手肘处轻轻一托一引。

那侍应生稳住了身形，酒杯只是晃了晃，酒水溅出几滴，并未泼洒开来。

“对…对不起！先生！”侍应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歉。

“没事，下次小心点。”明渊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精准动作只是巧合。

但他心里却是一沉！糟了！

这种经过严格训练才能形成的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纨绔子弟身上！

他下意识地、极其迅速地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

那个吧台边的中山装男子，依旧低着头，仿佛对刚才的小插曲毫无兴趣。

那个日本和服女子，正微笑着与同伴碰杯。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

不。

明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到了。

在舞厅二楼环廊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凭栏而立。灯光太暗，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轮廓，以及一点猩红的烟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是明楼。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到了多少？

明渊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甚至故意对怀里的舞女说了句更轻佻的话，但后背却已是一片冰凉。

他像个最高明也最拙劣的演员，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卖力表演，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最危险的观众，早已在黑暗中，洞悉了他某个瞬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不属于这个角色的破绽。

明楼静静地站在那里，烟雾缭绕，如同暗夜中的审判者。

他看到了吗？

他看到了多少？

他……会怎么做？

舞会的喧嚣还在继续，但明渊却仿佛能听到，自己那精心构筑的纨绔伪装，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