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最后的布局》(1/2)

家庭堡垒的建成,并未带来丝毫安宁,反而像最后一块拼图落下,预示着终局对决的临近。备用通道中发现的神秘痕迹,如同在堡垒最隐秘的墙角凿开了一道裂缝,提醒着明渊,即便在他自以为掌控的领域,依旧潜藏着未知的窥探与威胁。然而,此刻他已无暇深究这背后的谜团,一个更宏大、更紧迫的危机,如同天际线上不断积聚的乌云,已然压城。

时间进入1937年7月。华北上空的战争阴云已浓稠得化不开,而上海滩这诡异的宁静,也到了破裂的边缘。通过各种渠道汇集而来的信息碎片,在明渊的脑海中,经由系统的辅助与穿越者的历史视角,拼凑出一幅清晰得令人心悸的图景——第二次淞沪抗战,已箭在弦上。

他不能再等待,不能再有任何保留。这是“深海”与“无常”存在的终极意义,也是他作为历史知情者必须履行的职责。他必须抢在战火点燃之前,向自己的同志和“合作者”,发出最高、最明确的预警。

致“渔夫”:战略预警与生存指南

夜深人静,战略分析室内灯火通明。明渊摊开一张白纸,手中握着的,是那支汪曼秋留下的旧钢笔。这一次,他传递的不再是经过浓缩提炼的战略分析,而是一份近乎直白的紧急战备指令。

他没有使用复杂的密码,而是采用了与黎国权约定的、最高级别的、仅用于生死存亡关头的明语暗号组合。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字迹冷静而决绝:

“渔夫收悉。风暴眼已移至东南,雷暴将于月内降临,强度远超十年前。闸北、虹口、吴淞为首击之地,随后蔓延全城,租界亦难幸免。”

他直接点明了时间(月内)、地点(闸北、虹口、吴淞)和规模(远超十年前的一·二八)。

“建议:一、核心机关及人员,立即按三号应急方案,向指定方向疏散转移,远离预定交战区。二、所有外围组织及群众团体,即刻停止一切公开活动,化整为零,就地隐蔽,保存力量。三、已暴露或半暴露之据点、交通站,立即放弃,人员撤离前务必彻底销毁文件。四、可利用之战前混乱,酌情储备医药、粮食等必要物资,但行动务必隐蔽,安全第一。”

这四条建议,几乎是在手把手地指导上海地下党组织进行最后的避险和生存准备。其详尽与急迫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情报传递。

写完最后一行字,明渊将信纸仔细折叠,放入一个特制的金属信囊中。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中间渠道,而是启动了与黎国权之间那条最原始、也最可靠的“沉睡”联络线——通过每天清晨固定为明公馆送新鲜牛奶的奶农。这个渠道,数年未曾启用,也正因如此,其安全性最高。

当黎国权在破晓时分,从那个沉默寡言的奶农手中接过尚带着晨露凉意的牛奶瓶,并熟练地拧开瓶底夹层,取出那份沉甸甸的预警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毫不怀疑“深海”判断的准确性,立刻以最高优先级,将这份预警通过多条备用线路,火速传递至上海地下党的每一个神经末梢。一场与死神赛跑的大转移、大隐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致“无常”:价值最大化与战略误导

几乎在同时,明渊也在为军统渠道准备报告。这份报告的风格,则截然不同。

他启用了一次性加密发报机,电文内容充满了“无常”特有的神秘与精准:

“绝密。掌柜急电。日军驻沪海军陆战队及侨民义勇队已完成战时编组,第三舰队主力舰只已秘密向吴淞口外海集结。陆军大批番号部队(含久留米、熊本师团之精锐)已由大连、青岛登船,不日抵沪。判断:日方已决意复制‘一·二八’模式,寻衅制造事端,继而发动旨在彻底占领上海之全面攻击。时间窗口:十至十五日内。攻击发起点:极可能为虹桥机场或闸北保安队驻地。此非局部冲突,乃全面战争之序幕,旨在迫使南京政府屈服。望早作绸缪,相机而动。”

这份情报,不仅预警了时间,更指明了日军参战部队、舰队动向、可能的挑衅地点。其价值,对于军统乃至南京国民政府而言,无可估量。明渊此举,既是为了让军统力量有所准备,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更是为了将“无常”这块招牌的价值,在关键时刻推向顶峰,为未来争取更大权限和活动空间奠定基础。

他甚至在电文末尾,看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据零星迹象分析,日方内部对攻击后是否立即强攻南京存在分歧,部分将领倾向于巩固沪上,观望国际反应。” 这是一条精心设计的战略误导信息,旨在影响重庆高层的判断,希望能稍微分散日军初期的攻击锋芒,哪怕只能起到一丝微小的作用。

电波载着这份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情报,消失在夜空之中。明渊知道,戴笠收到这份情报后,必然会震惊不已,并立刻调动军统在上海乃至华东的全部力量进行应对。

木匣的异动与历史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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