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心灵的孤岛2（2/2）

明渊心中警铃大作。南造云子很少会流露出这种近乎“感性”的情绪。她在试探，在用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敲打他的内心。

“意义？”明渊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丝符合“藤原”人设的、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弧度，“对我来说，意义就是让这片土地，尽快真正地纳入‘东亚共荣’的秩序，让它重新焕发生机，而不是像对岸那样，死气沉沉。”

他将自己包装成一个纯粹的、信奉军国主义理想的“中国通”。

南造云子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被烟雾模糊的侧脸上：“藤原君真是信念坚定。不过，我有时也会想，当我们用尽手段去达成一个崇高的目标时，是否也会在这个过程中，迷失掉最初的本心？”

她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明渊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他刚刚还在拷问自己的信仰，还在厌恶周围的丑恶，而南造云子此刻的话语，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是巧合？还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明渊强迫自己发出几声轻笑，掩饰住瞬间的悸动：“云子小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对于我们来说，达成目标就是最大的本心。过程如何，并不重要。历史，只会记住胜利者。”

他转过身，面向南造云子，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就像里面的那些人，他们或许各有私心，但只要他们能为圣战服务，他们的欲望，也可以被我们利用，不是吗？”

南造云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精心构筑的所有防御。良久，她也笑了，笑容温婉依旧，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藤原君果然看得透彻。看来，是我多虑了。”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为了胜利。”

“为了胜利。”明渊与她碰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两人相视而笑，各怀鬼胎。露台上的风，似乎更冷了。

四

宴会终于在午夜时分散去。

明渊坐进自己的汽车，吩咐司机回明公馆。他靠在柔软的后座上，闭上双眼，卸下了所有伪装，浓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脑海中，系统感知到的那些丑恶欲望依旧在盘旋，南造云子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与对岸那片沉痛的黑暗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光怪陆离又令人窒息的图景。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无人可以倾诉，无人可以理解。他守护着巨大的秘密，背负着沉重的使命，行走在无边的黑暗里，心灵如同一座被冰冷海水包围的孤岛，与世隔绝。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黎明最终到来的那一天，他是否还能找回那个最初的自己？还是早已在这漫长的潜伏中，被黑暗同化，变成了另一个“藤原拓海”？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就在即将抵达明公馆时，明渊忽然睁开了眼睛。

系统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的波动。不是来自特高课的监视者，也不是来自那个神秘的跟踪者。这波动……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他心悸的频率。

是那个紫檀木匣曾经感应到的，“钥匙”的波动？！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确确实实出现了！而且，来源方向，似乎就在……明公馆附近？！

怎么可能？“钥匙”的波动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是巧合？是陷阱？还是……那神秘的第三方势力“守夜人”，已经将触角伸到了他的家门口？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疲惫和迷茫。

心灵的孤岛之外，不仅是窥伺的敌人和汹涌的暗流，如今，似乎又添上了更加诡异莫测的阴影。

他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如鹰，对司机沉声道：“开慢点，注意周围。”

他需要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钥匙”波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16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