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风暴之眼(2/2)

面对南造云子这近乎图穷匕见的指控,明渊心中凛然,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不能退缩,不能辩解,必须用更强大的反击,将这顶怀疑的帽子狠狠砸回去!

他脸上那抹“欣慰”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屡次污蔑、忍无可忍的“震怒”与“冰寒”。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直射南造云子!

“南造特派员!”明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指挥室的每个角落,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嘲讽与悲愤,“你究竟还要将多少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我藤原拓海的头上?!从虹口的爆炸,到贝当路的激战,再到如今‘老兵’的被击毙,汉森的失踪……每一次,只要上海滩有任何风吹草动,你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永远是我!”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南造云子,语气中的讥诮几乎要满溢出来:“是我策划了虹口爆炸?是我指挥了贝当路抵抗?还是我亲手击毙了‘老兵’,又或者,是我潜入76号救走了汉森?特派员,你是否觉得,我藤原拓海有三头六臂,可以同时出现在上海每一个出事的地点,导演这一出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好戏’?!”

他的连声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指挥室内鸦雀无声,连藤田芳政都皱起了眉头,看向南造云子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满与审视。

明渊不给南造云子反驳的机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藤原拓海为帝国殚精竭虑,献计献策,如今‘归鸟’行动捷报频传,击毙‘老兵’更是重大胜利!你不去嘉奖前线将士的奋勇,不去追究76号失职之罪,却在这里,在胜利的时刻,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于对我个人的、毫无根据的猜忌!南造云子,你到底是何居心?!是为了掩盖你自身在贝当路指挥不力、未能抓住核心目标的失误,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为了私怨,不惜破坏‘归鸟’行动的大局,动摇军心?!”

“私怨”二字,他咬得极重,如同最终的反击号角!

“够了!”

藤田芳政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断了这场越发失控的对峙。他的脸色铁青,目光在明渊那“悲愤交加”的脸和南造云子那“执拗冰冷”的脸之间扫过,心中那杆天平,在“辉煌战果”与“内部猜忌”之间,再次发生了倾斜。

明渊的“忠诚”与“能力”,是经过多年考验,并由眼前这一份份“捷报”所证实的。而南造云子,虽然能力出众,但其对明渊的执着怀疑,已经多次引发内部矛盾,甚至影响到了行动指挥。尤其是在取得“击毙‘老兵’”这样重大战果的时刻,她依然揪住不放,这确实有公报私仇、动摇军心之嫌!

“云子!”藤田芳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怀疑,要有证据!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屡立奇功的同僚进行无端指控,这不是特高课应有的作风!‘归鸟’行动尚未结束,我需要的是团结和胜利,不是内讧!”

他的话,等于直接否定了南造云子的指控,并为这场争执画上了休止符。

南造云子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她看着藤田芳政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看似“蒙受不白之冤”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明渊,一股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怒火,在她胸中燃烧,却无法宣泄。

她知道,自己又输了。在明渊那完美的表演和“铁一般”的战果面前,她的直觉和怀疑,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缓缓垂下眼帘,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住,只用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语气说道:“哈依。属下……明白了。”

但她那紧握的、指节发白的拳头,却暴露了她内心远未平息的风暴。

藤田芳政疲惫地挥了挥手,不再看她,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地图和战报。

明渊也缓缓坐回了座位,脸上依旧带着未曾完全散去的“余怒”,但内心深处,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得以稍稍松弛。他知道,自己又一次险之又险地度过了南造云子的终极试探。

然而,就在他以为风暴眼将暂时维持平静之时,一名机要秘书匆匆走入,将一份密封的、标注着“绝密”的电文,直接呈送到了藤田芳政的面前。

藤田芳政拆开电文,快速浏览着,他的脸色,在指挥室明暗不定的灯光下,骤然变得极其古怪,混合着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终,又一次定格在了明渊的身上,眼神复杂难明。

“藤原顾问,”藤田芳政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顿挫,他扬了扬手中的电文,“东京大本营……刚刚发来嘉奖令,表彰你在‘归鸟’行动中的‘卓越贡献’与‘非凡预见性’……同时,他们询问……关于‘拂晓’计划的最终评估报告,你何时能够提交?”

“拂晓”计划!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新的闪电,劈入了刚刚恢复些许平静的风暴眼!

明渊的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第280章 《风暴之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