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反戈一击(1/2)
一
南造云子那最后一眼,如同带着冰碴的寒风,刮过明渊的脊梁。他知道,暂时的安全只是假象。这个女人就像一条认准了目标的毒蛇,一次次的击退只会让她下一次的攻击更加刁钻、更加致命。她手中掌握的线索正在不断增加——“山魈”与“无常”的关联、战场细节的疑点、还有那个她似乎格外在意的、他手指上微不足道的疤痕……这些碎片正在被她一点点拼凑,迟早会构成一幅足以致命的图画。
被动防御,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进攻,必须在她找到决定性证据之前,主动出击,打乱她的节奏,甚至……将她彻底推出这场博弈。
机会,就在眼前。南造云子刚刚遭受了藤田芳政的当众呵斥,心态必然处于一种极度不甘和急于证明自己的焦躁之中。而她在“归鸟”行动期间,确实存在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失职”环节——她对汪曼秋可能活动区域的监控!
明渊的大脑飞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调取、分析、整合着相关信息。南造云子归来的首要目标就是盯死他以及与汪曼秋可能相关的一切。在“归鸟”行动发动前的关键时段,她调动了大量资源对那几个“焦点”区域进行了高强度监控。然而,由于虹口爆炸的突发事件,以及他通过贝当路“交火”将南造云子本人引开,导致她对那片区域的监控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短暂的、却是致命的真空!
而恰恰是在那个真空期,汪曼秋小队完成了对汉森的营救和初步撤离!这就是南造云子的“失职”!虽然她事后立刻返回并加强了监控,但最佳时机已然错过。
明渊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只留下冰冷的计算和决绝的反击意志。他转向脸色依旧阴晴不定的藤田芳政,脸上带着一种从“悲愤”中强行挣脱出来的、以大局为重的凝重。
“长官,”明渊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室内有些尴尬的沉寂,“南造特派员的质疑,虽然方式欠妥,但也提醒了我们,在总结战果的同时,绝不能忽视行动中可能存在的任何疏漏与教训。”
他先肯定质疑的“价值”,展现自己的“胸怀”与“客观”,让藤田更容易接受他接下来的话。
藤田芳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你说。”
“正如特派员所言,此次行动中,抵抗组织的预警和撤离效率高得异常,这背后必然有我们尚未掌握的渠道或原因。”明渊语气沉稳,开始将话题引向预设的方向,“除了内部泄密的可能性之外,我们是否也应该审视一下,在行动前期布控和发动之初,是否存在某些……监控上的盲区或力量的误判,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他没有直接点名南造云子,而是提出了一个开放性的问题。
二
藤田芳政的眉头再次皱起:“监控盲区?你有什么发现?”
明渊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之前被南造云子重点标注的那几个“焦点”区域——法租界边缘的废弃仓库区、76号周边里弄、以及贝当路部分区域。
“长官,您还记得,在‘归鸟’行动发动前,南造特派员曾基于她的情报判断,将大量精锐监控力量集中部署在了这几个区域吗?”明渊用手指虚点着那几个点。
藤田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也是他默许的。
“根据行动记录和通讯日志显示,”明渊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行动发动前约两小时,也就是抵抗组织核心目标开始大规模转移的关键时间窗口,南造特派员本人及其带领的部分核心监控力量,因为虹口爆炸事件以及后续贝当路仓库区的‘突发交火’,而被临时调离了这些重点监控区域近一个小时。”
他刻意强调了“关键时间窗口”和“临时调离”。
“而就在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明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根据我们事后还原的时间线,不仅贝当路发生了所谓的‘激烈交火’(其真实性存疑),更重要的是,我们后来发现的那些‘空巢’核心据点,其人员转移和文件销毁的核心步骤,极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间段内完成的!”
他顿了顿,让这个推断在藤田脑中发酵,然后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我无意指责特派员的判断,毕竟虹口爆炸事关重大。但是,在‘归鸟’行动此等关乎帝国在华东统治根基的战略行动面前,作为现场最高监督官,是否应该将对个人怀疑目标的监控,置于应对全城性突发危机和保障主要行动顺利之上?因为监控力量的临时抽调,而导致对可能存在的、真正的核心目标转移通道的监控出现真空,这是否可以视为一种……严重的战术误判,或者说……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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