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霜海之底（衣）（1/2）

霜海之底。

那流动的霜流间，与冰雪之粒一同消散的，是坠落而下的晶鲸琉璃身躯。

冰雪琉璃，不落不化，与霜海之流交织，与生命，死亡一同纠缠。

晶鲸护鳞最先离体，没有丝毫留恋地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晶鲸身躯的琉璃血肉融入霜海之中，化为那霜流再度扬帆的动力。

残留于世的晶之骨分离，浮于霜海之上，化为冰川最初的模样。

余下那柄，它们为世间斩灭诸恶的利刃，便是落入那霜海之底，直插其层，于凛冽中回应那历史的痕迹。

而余轻衣也知道为什么那时候自己会听到，第一次见到要举行鲸落之仪的晶鲸会感受到喜悦的情绪了？

一鲸落，万物生。

回馈哺育自己的世界，以最后的力量化为自己为这个世界支撑的锋芒与支柱，这怎么不是令它们自己喜悦之事？

重归母亲的回报。

看来，还真是自己误会他了。

余轻衣微微摇头，而后看着那晶鲸跃落后仅留的晶角之剑。

“轰！”

“轰轰！”

“轰轰轰！”

一柄柄巨大的鲸骨晶剑坠落，直插入那霜海之底为冰层中，而那每一柄晶剑坠落之地，都化为一座座霜锋冰武之台！

“霜海之底下，竟然是这般模样。”

余轻衣为之震惊，哪怕再怎么想，也不会将晶鲸的埋骨之地与剑武台试炼相待合吧？

“嗼——”

而不待余轻衣有更多的震惊，便是一声长吟打断了她。

“唔……是……”

能在霜海之底生存，或者说，这里，只有一个主人——晶鲸之祖！

“嗼——”

又是一声长吟，但是余轻衣几乎环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声音的源头与任何晶鲸的身影。

“嗡嗡嗡……”

而巨剑的颤鸣声不断，余轻衣便是感受到了那层层压力，这是……

“别发呆了！”

身后一道声音传出，便是在下刻被直接拽入一片空间中！

“轰轰轰……”

便是在余轻衣进入空间的下一刻，便是那一柄柄直指天空霜雪的巨剑便是震荡出一层又一层的波动！

“你……”

空间中的一切都是暂停的，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环境。

而余轻衣也是看到了易天，下一刻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易天的空间之源！

只不过，易天现在可是相当的狼狈，身上随处可见的裂痕渗着血，哪怕是那一层又一层的血纹便是纠缠着伤痕。

“呼……”

易天长吐一口气，这才在余轻衣的目光下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来的，反正我醒来的时候就身边谁也没有。”

“那你身上的伤……”

“是那些巨剑，它们震荡出十分强大的剑气，所幸，我在那个演武台的边缘，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

余轻衣也是沉默，看来这位半伊者经历的比自己更多。

“呼……”

易天咬了咬牙，但是血痕内，剑气与寒气纠缠，让他难以修复伤口。

“你真的没事吗？”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我倒是没事，只不过……”

易天微微一停，只能抓开了一道裂痕：“出去吧，我的空间可并不足够支撑那么久。”

说着，便是拉着余轻衣走出空间，而空间之外，巨剑的锋芒已经消去了震荡的剑气与寒气。

“呼……”

易天十分无奈，虽然这里的已经没事了，不过……

“嗼——”

却是又一声晶鲸长吟，而此时，他们已经看见了那道鲸吟的源头。

那是一道庞大的鲸影，游曳在那一柄柄骨晶巨剑旁，却是那一层又一层的波动涟漪中，甩出那一荡又一荡的剑气！

“这不会是……”

易天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也差不多觉得，哪怕不是那位晶鲸之祖，也肯定是守护在这片墓地的强大晶鲸！

“对的，那就是……晶鲸之祖。”余轻衣的语气十分严肃。

“那你可以和它交流吗？”

“……”余轻衣看了一眼，眼神中表示：你确定吗？

“那个，你可是晶鲸之祖守护的余家之女，这……”

“这是两回事。”

“真的假的？”

“……”

一男一女都陷入无语中，却是没有更多的时间说话，因为那庞大的游曳鲸影向他们靠近！

“唔……怎么会……”

“你们的晶鲸之祖这么不讲道理吗？”

“我怎么知道？！”

她也才是第一次见到晶鲸之祖的好吧？！

“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