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雷霆初降与各方惊变（1/2）

皇帝重申漕运纪律、严惩延误军需、并授予调查者先斩后奏之权的诏书，如同一声惊雷，在帝国官场上空炸响。其措辞之严厉，授权之果断，远超寻常申饬，所有人都明白，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要见血了！

最先感受到压力的，是彭城。

诏书抵达彭城郡守府的当日，气氛瞬间凝固。郡守额头冷汗涔涔，立刻下令紧闭府门，召集郡尉、郡丞等核心僚属密议。此前对码头异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再也无法维持，如今圣旨高悬，谁也不敢再担“阻挠调查”的罪名。

几乎同时，由御史台、治粟内史（王绾暗中推动）及黑冰台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持皇帝诏命，迅速进驻彭城。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却直接控制了码头、货栈及相关文书档案，行动之迅捷，令对手措手不及。

贾市掾在得知诏书内容及调查组抵达的消息时，正在家中与心腹商议如何应对之前的“风声”。闻此噩耗，他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他瘫坐在席上，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这点事，在平时或许能上下打点蒙混过关，但在皇帝如此明确的旨意和联合调查组面前，根本无所遁形。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背后的人能出手保住他，或者……让他闭嘴。

调查组首先提审了码头相关胥吏和船工，在强大的心理压力和诏书的威慑下，很快便有人顶不住，吐露了贾市掾多次利用职权，为特定商船提供便利、收取好处的事实，并指认了那几家接收“私货”的货栈。

当调查组根据口供，突击搜查那几家货栈，并起获部分尚未转移的香料和丹砂时，铁证如山！贾市掾被当即拿下，投入死牢。他知道自己罪责难逃，为了保住家人，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在审讯中开始吐露一些事情，将矛头隐隐指向了敖仓方面，以及某些能影响少府船只调度的人……

咸阳，治粟内史衙署。

张漕运丞得知彭城贾市掾已落网并开始招供的消息后，坐立难安。他之前对萧何的种种限制和“关照”，此刻看来是如此可笑和危险。他再也顾不得矜持，主动找到萧何，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萧协理！不，萧先生！”张漕运丞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之前多有怠慢，实乃公务繁忙，绝非有意！先生大才，洞察秋毫，如今彭城案发，正需先生这般干才鼎力相助啊！衙内所有卷宗，先生皆可随意调阅，若有任何需求，但凭吩咐！”

萧何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张漕运丞，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平静地拱手：“张丞言重了，分内之事，下官自当尽力。” 他并未趁机拿捏，而是立刻借此机会，调阅了所有与敖仓郡丞系统往来、以及少府船只调度的核心档案，开始进行更深入的交叉比对与分析。他知道，打铁需趁热，必须趁着彭城案打开的缺口，一举撕开整个网络的保护层。

天工苑内，扶苏密切关注着彭城的进展。

当得知贾市掾落网并开始攀咬时，他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果然只是个小卒子。”他对王绾道，“告诉调查组，顺着贾市掾提供的线索，给我往上查！敖仓那边，一个都别放过！但要讲究策略，拿到铁证再动手，务求一击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