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初露锋芒（1/2）

蒙恬的战备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北疆防线上激起了层层涟漪。各郡县、戍堡、烽燧都紧张地行动起来，民夫被征调加固城墙，粮草辎重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斥候的马蹄声变得愈发急促。

韩信所部，作为蒙恬亲点的先锋斥候与机动力量，更是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括。他将麾下骑兵分为数队，轮流执行远距离侦察、边境巡弋和应急支援任务。他自己则亲自带领最精锐的一队，活动在距离阴山隘口最近、也最危险的区域。

这一日，秋高气爽，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韩信带着五十名精骑，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河谷，向北缓慢推进。河谷两侧是起伏的丘陵，枯黄的草丛高可及腰，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所有骑士都控紧了马缰，箭矢搭在弦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校尉，前方三里，有鸟雀惊飞，盘旋不落。”一名在前方探路的斥候飞马回报，声音压得很低。

韩信目光一凝，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仔细观察着前方地形，河谷在此处拐了一个弯，拐角处乱石嶙峋，草木尤其茂密。

“传令，下马，牵马步行，保持安静。第一什（十人一队）向左翼丘陵散开，占据高地；第二什向右翼散开；其余人随我，沿河谷边缘潜行。”韩信迅速下达命令，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队伍立刻无声地行动起来，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猎豹。马蹄被包上了厚布，兵器也做了防止反光的处理。韩信亲自带着主力，借助河岸边岩石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河谷拐角处摸去。

随着距离拉近，已经能隐约听到前方传来压抑的马蹄践踏声和几声含糊的匈奴语。韩信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屏住呼吸，伏低身体。

从岩石缝隙中望去，只见大约百余名匈奴骑兵，正聚集在拐角后的一片空地上，似乎在休息，也似乎在等待什么。他们的马匹拴在一旁，几个头领模样的人正围在一起，对着一张粗糙的皮子指指点点，那皮子上似乎画着简易的路线。

果然是匈奴的精锐斥候！看其装备和纪律，远非寻常掠边的小股部队可比。他们深入到此地，目的绝非劫掠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为了摸清秦军一支前出巡逻队的行动规律，或者寻找这条隐秘河谷的薄弱环节。

韩信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硬冲？对方人数占优，且地形不利。撤退？放任这股精锐斥候探查，后患无穷。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拴在一起的马匹，以及匈奴人因为短暂休息而略显松懈的阵型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招手唤来两名臂力强健、擅用强弓的什长，低声吩咐了几句。两人领命，如同狸猫般悄然后退，消失在丘陵的草丛中。

等待是漫长的，河谷中的风似乎都凝固了。匈奴人休息了片刻，开始重新整理装备，似乎准备再次出发。

就在此时！

“咻——咻——”

两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从左右两侧的丘陵高处破空而出，并非射向人群，而是射向了匈奴人拴马的区域！箭矢精准地钉在马群旁边的地面上，受惊的战马顿时嘶鸣着，奋力挣扎，试图挣脱缰绳，场面一片混乱！

“敌袭！”匈奴头领反应极快，用匈奴语大声呼喝。

就在所有匈奴人的注意力都被受惊的马匹和响箭吸引的刹那，韩信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剑，向前一指！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十余名秦军精骑，如同猛虎出闸，从河谷边缘的隐蔽处一跃而出！他们没有直接冲向混乱的匈奴人群，而是分成两股，如同两只铁钳，沿着空地的左右两翼，高速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