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心结与重托(1/2)

夜召风波过去数日,咸阳宫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嬴政心中那被勾起的、关于权力与传承的思绪,却并未完全平息。他深知,有些话,必须说得更明白,有些安排,需要提前定下基调。

这一日,嬴政处理完上午的政务,并未像往常一样召见大臣议事,而是命人备了一份简单的茶点,再次单独召扶苏入宫。这一次,地点不在庄严肃穆的四海归一殿,而是在一处较为僻静、临近苑囿的暖阁。气氛,也比上次轻松了许多。

扶苏依命前来,心中已不像上次那般紧绷。他看得出,父皇今日眉宇间少了几分帝王的审视,多了几分父亲的温和。

父子二人对坐,初时只是闲聊了些日常,问了问扶苏的近况,以及天工苑一些琐事。茶过一巡,嬴政放下杯盏,目光落在扶苏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儿,前次朕问你所图,你答‘大秦万年’,朕心甚慰。”嬴政缓缓开口,“你有此志,有此能,大秦的未来,朕便可放心交付。”

扶苏心中一凛,坐直了身体,知道父皇接下来要说的,将是关乎国本的大事。

嬴政话锋一转,语气微沉:“至于胡亥……”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此子,性情浮躁,学识浅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易受奸人蛊惑。朕观其行止,非承大统之器。”

这话说得极为直白,几乎等于明确否定了胡亥的继承资格。扶苏默默听着,没有插言。他知道,这是父皇在向他交底,也是在敲打可能存在的、围绕在胡亥身边的势力。

“朕已决意,”嬴政看着扶苏,一字一句道,“待时机成熟,便会明示天下,立你为储。胡亥……将来若能安分守己,为一富家翁,保其性命富贵,便是他的造化。你是兄长,届时,需替朕,替大秦,看顾好他,莫要……让朕失望,也莫要让后人指责你容不下兄弟。”

这最后一句,既是重托,也是警告。嬴政是在告诉扶苏,他可以将皇位传给扶苏,但扶苏必须承诺保全胡亥。这是作为父亲,对另一个不成器儿子的最后安排,也是维护皇室稳定、避免手足相残的底线。

扶苏离席,郑重跪拜:“父皇天恩,儿臣感激涕零!父皇放心,胡亥乃儿臣胞弟,血脉相连。只要他恪守本分,不行悖逆之事,儿臣必以兄长之责待之,保其平安富足,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于他,亦不会……亲自加害。”他的承诺,同样带着前提——“恪守本分,不行悖逆”。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将扶苏扶起:“朕知你仁厚,有你此言,朕心甚安。”

解决了继承人的核心问题,嬴政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宇间又浮现出另一层思虑。他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象征着永固的宫墙和巍峨的殿宇,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问出了两个萦绕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苏儿,你素来有见地。对于长城,对于……朕之陵寝,你如何看待?”

这两个问题,一个关乎帝国边防与民力,一个关乎身后哀荣与耗费,都是极其敏感却又无法回避的国之大事。嬴政想听听,他这个眼光似乎总能超越时代的儿子,会有怎样不同的见解。

与此同时,胡亥府邸。

胡亥正烦躁地将一卷竹简摔在地上,脸上满是戾气。“又是这些之乎者也!烦死了!凭什么扶苏就能整天鼓捣那些新奇玩意儿,本公子就要在这里啃这些破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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