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狼居胥山的阴影（1/2）

北疆的僵持，是用无数秦军将士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喘息之机。蒙恬深知，被动防守终非长久之计，匈奴人如同草原上的饿狼，一旦嗅到虚弱的气息，便会再次扑上来撕咬。要想真正扭转战局，必须给予冒顿一次沉重的、来自内部的打击。

他想到了那支由韩信训练、曾成功渗透至王庭附近的黑夫小队，也想到了扶苏密信中提及的，由韩信亲自带领、即将北上的另一支锐士营精锐。

“传令，让韩信所部，直接归我节制！”蒙恬做出了决断。

数日后，一支风尘仆仆、仅五十余人的小队，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代郡前线。为首者正是韩信。他并未穿着显眼的将军盔甲，而是一身与边军斥候无异的脏旧皮袄，脸上涂着防冻的油脂，眼神锐利如隼，周身散发着一种与普通军人迥异的、收敛而危险的气息。

蒙恬在简陋的军帐中接见了他。没有寒暄，蒙恬直接指向地图上狼居胥山的位置。

“黑夫小队用命换来的情报，冒顿的王庭就在这一带。但具体位置、守卫力量、以及那几个为冒顿出谋划策的中原人底细，仍不清楚。”蒙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匈奴大军主力被我们拖在这里，其王庭守备或许相对空虚，但绝不会毫无防范。我要你，带上你最得力的人，潜入进去，找到王庭确切位置，确认那几个中原人的身份，若有可能……”

蒙恬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信肃然抱拳：“末将领命！必不负将军所托！”

他并未多做休整，当夜便从自己带来的五十人中，再次精选出十人，连同两名熟悉草原地形、侥幸从黑夫小队幸存下来的老锐士作为向导，组成了一支十二人的尖兵小队。

这支小队装备精良而奇特。除了标配的秦弩和锋利的“破虏”短刃外，他们还携带着天工苑特制的、能发出特定频率声响用于联络的铜哨，涂抹了草木灰汁用于伪装的粗布披风，以及少量用于关键时刻引火或制造混乱的、改良后的燃烧性火药包。

趁着夜色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韩信小队如同鬼魅般离开了长城防线，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

他们的行动极其谨慎，昼伏夜出，利用一切自然地貌隐藏行踪。遇到小股匈奴游骑，能避则避，实在无法避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无声解决，尸体和血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越靠近狼居胥山，匈奴人的活动痕迹越发密集。巡逻的队伍装备更加精良，频率也更高。韩信凭借着他卓越的军事直觉和锐士营严苛训练出的野外生存与侦察技巧，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敌人的耳目。

五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狼居胥山的外围。远远望去，山势连绵，白雪覆盖。在山峦环抱的一片背风山谷中，隐约可见大片连绵的帐篷，旌旗招展，巡逻的骑兵往来穿梭，戒备森严。那里，就是匈奴单于的王庭！

“守卫比预想的还要严密。”一名担任向导的老锐士压低声音，脸色凝重，“看那些巡逻队的路线和哨位的布置，不像匈奴人惯有的松散，倒像是…经过高人指点。”

韩信默默观察着，将王庭的大致布局、主要通道、哨位分布、巡逻间隙一一记在心中。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王庭中央那顶最大、装饰着金色狼头的王帐上。

“我们的目标在那里，还有那些中原人，想必也在其左近。”韩信低声道，“白天无法靠近，等天黑。”

漫长的白天在紧张的潜伏中度过。当夜幕终于降临，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能见度变得极低。这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