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余烬（1/2）

咸阳宫，宣室殿。

巨大的穹顶之下，文武百官分列左右，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混合着敬畏、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的气息。御阶之上，嬴政的御座空悬，垂着明黄色的帷幔。而御阶之下，监国公子扶苏端坐于特设的座榻之上，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目光扫过殿内群臣，不怒自威。

靖安司负责人“玄”，正以清晰而冷峻的声音，宣读着近期内部肃清行动的最终汇总。每一项成果被念出，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沛县逆首刘季及其核心党羽曹参、夏侯婴、周勃等，或擒或杀，其芒砀山巢穴已被夷平，势力连根拔起。”

殿中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原本与刘季有所牵连的几位官员，那几人早已面如死灰，汗透重衣。

“……江东项梁，负隅顽抗，已伏诛于吴中。其侄项羽，穷途末路，自刎于乌江。项氏私兵尽数剿灭，江东之地，重归王化。”

这一次，骚动更大。项羽的勇武之名，天下皆知，其败亡之迅疾惨烈，更添几分震慑。许多武将模样的臣子，看向扶苏的眼神中，多了深深的忌惮。

“……逆谋张良，其网络据点十七处已被捣毁，核心成员四十三人授首，俘获、控制者逾二百，缴获其私造之火药、器械、密信无数。虽张良本人及其党首‘山中老人’在逃，然其根基已毁，数年之内，难复旧观。”

当“火药”二字被清晰吐出时，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尽管多数人并不完全明了此物究竟，但能与“逆谋”、“私造”联系在一起，且需要朝廷如此大动干戈，其危险性不言而喻。

玄的声音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扶苏缓缓起身，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

“刘季、项梁、项羽、张良，此四獠，或潜于草莽，窥伺神器；或割据地方，拥兵自重；或行走暗影，图谋不轨。其行径，皆为国法所不容，为天下所共弃！今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此等蠹虫，已大部清除！”

他顿了顿，目光如寒冰般扫过全场：“此乃帝国之幸，亦是对所有心怀异志者之警示！大秦律法如山，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望诸卿，以此为鉴，惕厉自省，忠心王事，共扶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