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北望（1/2）

肃清内患的尘埃缓缓落定，咸阳宫议事的重心，也随之发生了清晰的转向。那份弥漫在朝堂之上的、关于内部倾轧与阴谋的紧张氛围，逐渐被一种面向外部、更为开阔的肃杀之气所取代。帝国的目光，越过连绵的宫墙，投向了广袤而危机四伏的北方。

这一日的朝会，气氛格外凝重。兵部尚书蒙毅立于殿中，手持一份由北疆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由上将军蒙恬亲笔所书的军情汇总。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军旅特有的铿锵，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自去岁冬至今，匈奴左贤王部屡次犯边，虽未得大逞，然小股侵扰不断，边民不堪其苦。然，自监国殿下遣锐士营小队北上轮训，施行渗透狙扰之新策以来，北疆态势，已有显着变化！”

他详细列举着战报上的数据：

“据各隘口统计，近三月来，我军共猎杀、俘获匈奴斥候、游骑二百一十七人，其耳目已显迟滞。”

“锐士营小队执行骚扰任务三十余次，焚毁匈奴小型部落草场、粮秣堆积点十一处，惊散其畜群无数，致其后方向运不继，各部怨声渐起。”

“此外，成功狙杀匈奴百夫长三人、当户一人，其下层军官胆寒，指挥调度效率大不如前。”

“综合各方情报，匈奴左贤王本部人马，攻势已明显放缓，大规模集结之迹象消退，似有后撤休整之意。臣与蒙恬将军研判，此皆赖新策得宜，锐士营将士用命之功！”

蒙毅念完，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许多文臣虽然对具体战法不甚了了，但那一个个数字背后代表的含义，却是清晰无疑——北疆的压力，正在减轻。

扶苏端坐于上，面色平静，心中却已飞速盘算。锐士营的初战告捷，验证了韩信战术的可行性，也证明了他大力投入天工苑、革新装备的正确。但这，还远远不够。

“蒙卿所言，皆前线将士血战之功。”扶苏开口，定下调子，“然，匈奴乃疥癣之疾？非也。其性如豺狼，缓则复来。今其暂退，乃因我锐士利爪初显，然其根基未损，实力犹存。若就此满足，待其恢复元气，边患必将再起！”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萧何与蒙毅身上：“故此，非但不能松懈，更需趁此良机，巩固胜势，乃至谋取北疆十年之太平！”

“萧何。”

“臣在。”萧何立刻出列。

“即日起，统筹粮秣、军械，优先保障北疆供给。天工苑所出新式钢弩、兵甲，除装备锐士营外，优先拨付北疆大营。另，加紧调运磐石粉，于边境紧要关隘、粮仓，进行加固，不得有误！”

“臣遵旨！”萧何沉声应下，心中已开始飞速计算所需的钱粮与调度方案。

“蒙毅。”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