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火药初啼（2/2）

他指向地图上河谷的一处狭窄拐弯：“这里，水流湍急，一侧是山崖。辎重队通过此地，必然行动迟缓，队形拉长。”

他又指向拐弯上游不远处：“在这里，连夜筑一道简易的土石坝，不必太高，但要能暂时蓄水。”

几名军侯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待到辎重队前队通过拐弯，后队尚在弯道时，”韩信的手指在拐弯处重重一点，“决堤放水！不需要淹死多少人，只要水流能冲散他们的队形，浸湿他们的粮草，让他们陷入混乱即可！”

他看向麾下军官，眼神锐利：“届时，我们埋伏在两侧高地的弩手，用火箭射击那些浸湿后更容易点燃的草料和车辆！主力骑兵在外围游弋，猎杀那些试图救火或整顿队伍的匈奴护卫！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全歼，是破坏！烧掉他们的粮草，然后立刻撤离！”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充分利用了地形和心理的战术。

“校尉妙计！”军侯们兴奋起来。

“行动要快！必须在辎重队到达前，完成筑坝和埋伏！”韩信斩钉截铁，“立刻出发！”

趁着夜色，韩信的部队再次如同暗影般悄然行动。筑坝、埋伏、等待……一切都在寂静中进行。

次日午后，庞大的匈奴辎重队果然如期而至，缓缓进入了河谷拐弯处。正如韩信所料，队伍在狭窄的弯道拉得很长。

就在其前队刚刚通过，后队还在弯道中挣扎时——

“轰隆！”

一声不算太剧烈的闷响，上游临时水坝被掘开了一道口子！积蓄的河水瞬间奔涌而下，虽然算不上洪水滔天，但也足以让河谷中的辎重队人仰马翻，队形大乱！尤其是那些装载草料和粮食的大车，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许多物资被浸透。

“怎么回事？！”

“水！哪里来的水？！”

混乱中，两侧山崖上，火箭如同流星般射下！目标直指那些浸湿的草料车和粮车！湿草遇火，燃烧虽慢，却浓烟滚滚，更添混乱！

与此同时，韩信的骑兵出现在河谷两端，用精准的箭矢，点名那些试图组织防御和救火的匈奴军官和护卫。

“中计了！快跑啊！”辅兵和奴隶们首先崩溃，四散奔逃。

匈奴护卫队长眼见大势已去，粮草已被点燃，浓烟蔽日，根本无法有效组织抵抗，只得带着残兵，护着少量未被波及的物资，仓皇逃离了河谷。

韩信看着河谷中燃起的熊熊大火和冲天浓烟，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他没有任何留恋，立刻下令：“撤！”

八百骑来去如风，再次消失在群山之中。

当冒顿接到辎重队遇袭，大批粮草被焚的消息时，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却化为一抹极致的冰冷。他没有再发怒，只是默默地走到王帐外，望着固阳塞和那片广袤的、让他损兵折将却始终无法征服的土地，以及那支神出鬼没、不断给他放血的秦军骑兵。

他知道，这场南侵，已经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固阳塞久攻不下，粮草补给线受到严重威胁，军心士气持续低落，而秦人似乎还有着未知的可怕手段。

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取代了之前的狂怒，浮现在这位匈奴右贤王的脸上。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帝国，更是一个正在发生着他难以理解的变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