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等你。等我。（2/2）

他偶尔会这么想，就像许多小说电影里演的那样，给异常事件的幸存者安排一个无关紧要的文职岗位，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这期间，他并非没有尝试过探索自身的能力。

然而，那关键的「协议篡改」自初次展现神威后，便再无声息，无论他如何回忆当时的感觉，都无法再次引动分毫。

不过，启明并未因此焦虑。

一种玄而又玄的直觉清晰地告诉他——能力还在。

它就像沉睡在体内深处，虽然无法主动唤醒，但他能感知到那份「所有权」。

或许是因为异能本身就不讲科学，所以他对自己这种近乎玄学的笃定，倒也接受良好。

至于「复活」能力就更别提了。

他对这个能力的了解几乎为零，连能复活几次都要打上巨大的问号。

他可不想为了测试能力而轻易作死，万一真挂了，怕是能在“穿越者奇葩死法排行榜”中直接名列前茅。

唯一能放心测试的，就只有「空间链接」了。

起初，他不放心小雪一个人在家，主要是怕她会打开那扇「绝对不能出去」的门。

所以他选了个最近的楼顶，像个可疑分子一样，躲在水泥护栏后面，用手机放大功能偷偷观察家里的窗口——还得感谢这老破小的红旗小区，这种可疑的举动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他发现，小雪是真的很听他的话。

透过窗户，他能看到在他离开大概十多分钟后，客厅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开始变得不安。

她先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面对着大门方向，像一尊望夫石。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频繁地在客厅里踱步，从沙发走到窗边，扒着窗台努力向外张望，然后又垂着头走回沙发，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遗弃的小动物般的失落与忧虑。

但即便如此，她也始终没有靠近过大门半步——那条无形的界线，被她牢牢地记在心里。

后来，启明成功与楼顶建立了链接，记录下时间后，他立刻转身回家。

门刚刚被他拉开，下一秒，小雪整个人哇地一声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胸口，身体还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等待而微微发抖。

一个带着哭腔、委屈到不行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脑海。

（呜呜......好久......好久......）

启明抱着怀里一直轻轻颤抖的女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安抚：“好了好了，我回来了，你看，我说了会回来的。”

之后，每次出门测试前，他都会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保证：“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好吗？”

虽然经过第一次，他已经确认小雪不会擅自出门，但他还是没有选择去更远的地方测试，依然固守在附近的楼顶。

而发现他每次都会如约归来之后，小雪也渐渐放下了心。

他再出门时，她虽然还是会跑到窗边目送，但不再有明显的焦虑和忧惧，有时甚至会自己找点事情做，比如……趴着。

是的，趴着。

观察久了，启明才注意到小雪的这个习惯——她似乎很喜欢趴着。

以一个人类少女的形态，就是那样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或床上，双手支着下巴，两条腿伸直了在后面晃荡，乍一看倒也没什么。

可一旦在脑内将这副画面替换成一只毛茸茸的小狼，肚皮贴着地面，后腿伸开……

“总感觉……怪怪的。”他后来还特意去查了查，发现很多犬科动物确实都喜欢这种姿势，好像叫什么“板鸭趴”。

而经过多次测试，周围几栋楼的楼顶几乎都被他建立了稳定的链接。

目前看来，暂时没能摸清链接点的数量上限，而建立链接所需的时间，也基本稳定在一个小时左右。

这天，启明整理好证件来到门口，准备去原公司办理离职，然后顺路去新公司看看环境。

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小雪的脑袋，叮嘱道：“今天我回来会晚一点，不过我一定会回来的，所以你不要担心。还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记住了吗？”

小雪仰着头，认真地用力点了点。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已经完全明白“房间”指的就是这个她与启明共同居住的、安全的巢穴范围。

启明欣慰地笑笑，转身握住门把手，正准备拧开。

一个有些生涩、带着奇特腔调，却在身后艰难地响起了：

“的......的......等......“

启明疑惑地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她。

只见小雪正用力地蹙着眉，小脸微微涨红，仿佛在调动全身的力气。她紧紧盯着启明的眼睛，嘴唇又嚅动了几下，终于憋出了下一个字：

“你……”

启明开门的动作停下来了，他眼睛惊讶的睁大，随后肩膀微微耸动，最后无法抑制地低笑出声。

他顿了顿，长舒一口气，声音无比郑重：“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