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爷爷……不存在了（2/2）

赵坤眼前一黑，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依旧扛着相机的小王，那眼神像是要将他撕碎：

“小王！我操你妈！你他妈阴我？！”

小王被他吓得一哆嗦，相机都差点没拿稳，脸上挤出几分委屈和惶恐，声音唯唯诺诺：

“坤、坤哥……不是你让我……让我跟紧点，好好拍，‘真实’点的素材吗？我……我就是按你吩咐做的啊……”

这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赵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全网的笑柄。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突然急转直下，发展到如今这万劫不复的地步。

周围的议论声、秩维局干员严肃的表情、小王那唯唯诺诺的脸……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扭曲的毛玻璃，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与之相对的，是他脑子里那个苍老、蛊惑了他许久的声音，此刻正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像是指甲刮擦着玻璃，刺得他脑仁生疼。

“小友，此等小场面便令你手足无措了么？”

“你手握焚天之力，何不碾碎这些挡路的蝼蚁……”

“区区凡俗……也敢亵渎天选之人？”

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断断续续，夹杂着滋啦的杂音，仿佛信号不良的电台。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听清，却又觉得那声音遥远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周围真实的声响——人们的议论、车辆的噪音——反而更像是背景里无关紧要的白噪音。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把他们全烧了！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角！”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紧接着，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背景噪音——人群的议论、街道的车流、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笼罩了他，只剩下那个声音的余韵，如同毒蛇般在他空荡的颅腔内游弋、回荡。

这声音，怎么会……这么熟悉？

他停止了挣扎，屏住呼吸，用尽全部精神去捕捉脑海里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

他不再被话语的内容迷惑，而是死死盯住了那声音的本质。

恍然间，那层苍老的伪装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他听了二十多年的——属于他自己的声音！

原来……

根本没有什么老爷爷……

逻辑开始崩坏，理性正在被一种偏执的疯狂吞噬。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孤岛上，周围是汹涌的、想要将他淹没的恶意海水。

一股灼热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他胸腔里炸开，沿着四肢百骸疯狂奔涌！

他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不正常的暗红，太阳穴旁的血管突突直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