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讨论（2/2）

观众席的座椅大片缺失，露出底下水泥的骨架，悬挂的巨型电子屏幕歪斜着，屏幕碎裂，只剩下一个漆黑的框架。

几个主要的出入口都被扭曲的金属和坍塌的混凝土块封死，只有少数侧门还能勉强通行，却也半掩着，透着一股不祥的寂静。

唯有场馆中央那片篮球场大小的区域还算完整，但也蒙着厚厚的灰尘，散落着无数杂物。

此刻，这片相对完整的中央区域，聚集着十几个惊魂未定的人。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脸上混杂着恐惧与疲惫，彼此靠得很近，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即便是交谈，也极力压着嗓子，气流从齿缝间挤出，变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声，生怕稍大一点的动静就会引来黑暗中窥伺的东西。

人群中，几个穿着秩维局制服的身影格外显眼，他们分散在外围，警惕地注视着那些黑洞洞的入口。

为首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气质活脱脱就是个深入基层的街道办主任，手里就差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和一卷报纸了——正是谭羽然。

他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的大汉正蜷着身子。

这大汉身上还穿着一套略显滑稽的卡通睡衣——大抵是在街上吃瓜的时候刚从家里穿出来的。

他压低粗哑的嗓音，不安地问：“谭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谭羽然闻言，脸上立刻摆出令人心安的和煦表情，他轻轻拍了拍络腮胡大汉肌肉紧绷的胳膊，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都能隐约捕捉到：“放心，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几张尤其惶恐的脸上停留片刻，加重了语气：“大家刚刚也看到了，我有这一些……特殊的力量。对付这种不同寻常的情况，往往就需要不同寻常的力量。我和我的同事们，正是为此而存在的。”

“实际上，我们是秩维局中专门处理这类突发事件的特殊队伍。包括之前和我一起的其他几位同事，他们也同样是拥有类似力量、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

他顿了顿，给众人消化信息的时间，“发生这种情况，他们此刻肯定正在外面，尽全力搜救像大家一样的群众。”

“大家要相信组织！像这种大规模的异常现象，上面绝对、绝对已经派遣了最专业的处置专家队伍赶过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保全自身，不要慌乱，不要擅自行动，安心等待救援。相信我，救援一定会到来！”

他的话语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像是一块投入恐慌湖面的镇石，暂时压住了部分翻腾的不安。

终于，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

有了官方和专业人士作为依靠，生存的紧迫感似乎暂时退居次席，好奇与议论便如同水下的气泡般浮了上来。

讨论的重点，悄然从那些可怖的怪物，转移到了谭羽然他们这支队伍本身。

“我就说嘛……”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用气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看他们那几个人的样子，个个都特立独行，气场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就跟从漫画或者电影里走出来似的！原来真的是处理特殊事件的精英干员！”

“对啊对啊……”他的同伴连连点头，随即又生出新的疑惑，“不过，这种事……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吧？怎么以前从来没在网上看到过风声？一点传言都没有。”

旁边一位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中年男人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压低声音：“肯定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这种事，能随便乱说吗？引起的恐慌先不说，要是泄露了内部信息，那后果……”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种严肃的表情足以让人想象到“严重后果”的分量。

也有人开始兴致勃勃地猜测起谭羽然队伍里那些成员的能力。

“那个粉色头发的，个子小小的，脾气特别暴躁的小姐姐，”一个女生小声嘀咕，“你们说，她那么暴躁，会不会是那种力量型的？就是……看着是个小萝莉，实际上是个能一拳打穿墙壁的怪力大猩猩？”

“对对对！有可能！”她身旁的男人眼睛微亮，表示赞同，“还有跟谭长官一起的那两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的跟女的，气质好特别。他们的能力会是什么呀？好好奇啊……”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如同微弱的潮汐，在寂静而压抑的体育场馆内轻轻回荡，暂时冲淡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