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论迹不论心（1/2）

很快，走在前面的明素心停下了脚步。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一间教室的门口，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里面，仿佛一尊被瞬间定格的雕塑。

这状况……

启明暗道一声不好，她显然是初次遭遇毛球，被那毫无杂质的纯粹情绪给冲击到失神了！

他立刻跟了上去，试图将她的注意力从那情绪深渊中拉扯出来。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在他的视线中，明素心正静静地凝视着教室内，两行清泪正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

然而，她的嘴角却微微翘起，依旧是那抹与平时别无二致的、柔和恬静的笑容。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调，轻声开口：

“阿明，我感受到了。”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纯粹的情绪。”

她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滋味，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赞叹。

“如此庞大，又如此剔透的……悲伤。”

……

外界，普通侵蚀区域。

赫拉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在鳞次栉比的楼宇间高速穿梭，将身后的一切都甩成模糊的色块。

她完全无视了地形的障碍，任何垂直的墙壁与深邃的巷道都如同平地。

哪怕顶尖的跑酷运动员在她面前，也不过是蹒跚学步的孩童。

“咻——！”

一枚子弹带着尖锐的啸声撕裂空气，紧追着她的残影而来。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在楼宇外墙上借力的一瞬，身体以一个违背物理学的角度骤然偏折，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钉入后方的墙体，爆开一团水泥碎屑。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燃起，淬着冰冷的怒火。

若不是那个该死的炎国进化者在临死前选择了最决绝的自爆，用核心紊乱了空间，导致己方被分散，他的那帮队友，早被屠戮殆尽。

何至于现在，那只小老鼠竟然还敢跟在自己身后，进行这烦人的干扰？

明明是无神之地，明明是一群没有信仰的人……

这些炎国的进化者……

是怎么做到连自毁都如此果决的？

“嗖——！”

又一发子弹呼啸而至，这一次的角度更加刁钻。

她在空中一个扭身，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浪擦着她的腰侧掠过。

焦躁与杀意在她胸中翻腾。

她几乎要无法抑制地停下脚步，回头将那只躲在暗处的猎物彻底撕碎。

但她最匮乏的，就是时间。

就在刚才，在她的感应，又有一种情绪消失了。

怎么可能？！！

常人，哪怕是心智坚韧的进化者，在与情绪融合的瞬间，理智也大概率会被那纯粹的洪流冲垮，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可现在，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连续两种情绪凭空蒸发了？

到底是谁？

那本该是……属于她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