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自绝生路(1/2)

应天府,东宫。

朱雄英端坐于御案之后,正批阅着一份关于新式火器监造成果的奏折。

殿内灯火通明,将他年轻而英俊的脸庞映照得轮廓分明。

陈芜悄无声息地走入,呈上一个被火漆封口的细小竹筒。

朱雄英放下朱笔,接过竹筒,用指甲熟练地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卷极薄的丝帛。

这是一封由锦衣卫和潜龙卫联合呈报的加急密报。

秦王府,乃至天下所有藩王的府邸,早已遍布着他的眼睛和耳朵。

朱樉与朱棡之间的密使来往,自然也逃不过这张无形的天网。

丝帛上的字迹细如蚊蝇,却将秦王派人出使太原、又被晋王断然拒绝的全过程,记录得清清楚楚。

然而,真正让朱雄英眼神微微一凝的,是密报最后附上的一条不起眼的情报。

“……另,潜伏于秦王府内的人员察觉,秦王偏殿内,原悬挂的懿文太子殿下画像已不见踪影,且殿内有不易察觉的焦糊气味,疑似被焚毁……”

书房内,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与潜龙卫统领王战,正垂手侍立,等待着皇太孙的雷霆之怒。

焚烧先太子画像,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怨毒与背叛。

朱雄英静静地看着那行字,他英俊的脸上,出人意料地没有显露出丝毫怒火。而在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懿文太子朱标。

那是一个温润如玉的长者,即便对骄横的弟弟们,也总是处处维护,竭力周全。

皇爷爷性情刚猛,多次欲对犯错的秦王、晋王等人施以重罚,都是父王在其中苦苦哀求,一力周旋,才保全了他们的体面与王位。

可如今,这位他曾经舍命维护的二弟,却亲手烧掉了他的画像。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一张画纸。

它烧掉的是朱家兄弟之间,最后一点血脉温情。

它烧掉的是秦王朱樉心中,对法统、对长兄、对人伦的最后一丝敬畏。

这更是一种恶毒的政治宣告——他在向自己表明,他从不认可懿文太子一脉的继承权!他认为,他朱樉,才应该是皇位的合法继承人!

“呵呵……” 朱雄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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