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地宫诡阵,薪火试炼(1/2)

皇陵墓道深处,寒意刺骨。

张玄清四人沿着生门后的通道前行,两侧墙壁上的长明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发出幽绿色的光芒。灯光映照下,墙壁上的壁画栩栩如生——那是描绘李唐开国盛世的场景,太宗征战、贞观之治、万国来朝……但此刻,所有壁画中人物的眼睛都变成了暗红色,正随着四人的移动而缓缓转动。

“这些壁画……在监视我们。”凌霜的寒玉剑已出鞘三寸,剑身散发的月华将那些诡异的视线隔绝在三尺之外。

“不止是监视。”清微道长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一幅壁画,“你们看,壁画的内容在变化。”

确实,那幅描绘“玄武门之变”的场景正在扭曲。画面中李世民手中的弓箭变成了蠕动的触须,建成、元吉的尸体上长出了青铜色的鳞片,连战马都开始异化成多足的怪物。

“归墟在篡改历史记忆。”炎烈沉声道,“它将李唐的光辉历史扭曲成噩梦,以此污染龙脉中沉淀的文明能量。”

张玄清没有出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识海中——那三枚墟纹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频率与墓道深处传来的某种波动完全同步。那是一种召唤,或者说……某种共鸣。

“墟纹想要脱离我的控制。”他心中警铃大作,“它们感应到了同类,或者说,更大的本体。”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豁然开朗。

四人踏入一个巨大的地宫。

地宫呈圆形,直径约百丈,穹顶高耸,镶嵌着三百六十五颗夜明珠,模拟周天星斗。正中央是一座九层青铜祭坛,坛顶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那就是龙脉的核心显化,“龙珠”。

但此刻,龙珠已经被污染了一半。上半部分依旧金黄,散发温和的龙气;下半部分却漆黑如墨,渗出丝丝暗红色的雾气。整个地宫的温度分布也极其诡异:祭坛东侧温暖如春,西侧却寒冷刺骨,南北两侧时冷时热,变幻不定。

“五行逆乱,阴阳失衡。”清微道长神色凝重,“龙脉的自我调节机制已经完全崩溃。照这样下去,最多十二个时辰,龙珠就会彻底被污染。”

张玄清的目光却被祭坛周围的景象吸引了。

祭坛的九层台阶上,各跪坐着九道身影——总共八十一个。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有唐代的官员、明代的武将、清代的文人,甚至还有现代的考古学家。所有人都保持着朝拜龙珠的姿势,但身体已经半透明化,从他们体内不断剥离出淡金色的光点,汇入龙珠上方的污染雾气中。

“这些是……历代守护皇陵者的残魂。”凌霜认出其中几人的服饰特征,“他们在用自己残存的魂力抵抗污染,但只是杯水车薪。”

“不止是抵抗。”张玄清开启天师洞悉之力,看穿了更深层的真相,“他们在进行一场仪式——以自身魂力为燃料,维持龙珠中最后一点纯净龙气的‘文明烙印’。一旦这烙印熄灭,李唐龙脉就会彻底变成归墟的玩物。”

他快步走向祭坛,但刚踏入祭坛周围十丈范围,异变突生。

地宫地面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阵法体系,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符文如活物般蠕动、组合,最终在地面上构成一个巨大的立体符阵。

符阵启动的瞬间,张玄清感到周围的时空凝固了。

不,不是凝固——是分层。

他发现自己同时处于三个不同的“时空层”中:第一层是现实的地宫,凌霜三人在不远处,动作缓慢如蜗牛;第二层是虚幻的历史场景,他看到太宗皇帝在祭坛前祭祀天地;第三层则是纯粹的规则空间,无数符文如流星般划过。

“这是……符文文明的‘薪火试炼阵’!”张玄清心中巨震。

他在符文文明的知识库中见过这个阵法。那是一个文明用来筛选和培养继承者的终极考验,模拟文明从诞生到鼎盛再到衰亡的全过程。通过者将获得该文明的完整传承,失败者则会意识消散,成为阵法运转的燃料。

“归墟怎么可能掌握符文文明的试炼阵?”这个疑问刚升起,他就明白了答案——墟纹。

那三枚记录着归墟“起源规则”的墟纹,本身就包含着部分符文文明的核心信息。归墟通过解析墟纹,反向破解了符文文明的某些技术,并用它来布置这个陷阱。

“张天师!”凌霜的惊呼从遥远的现实层传来,声音扭曲变形。

张玄清抬头,看到祭坛顶端的龙珠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与黑芒。金光化作九条虚弱的金龙,黑芒则化作九条狰狞的黑龙,十八龙影在地宫中交织、厮杀。

更糟糕的是,那八十一道守护者残魂开始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诡异的多重合唱:

“试炼开始——”

“第一关:文明起源——”

周围景象彻底变化。

张玄清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蛮荒大地上。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龟裂,远处有火山喷发。这不是李唐的历史场景,而是……符文文明的起源时代。

他看到一群穿着简陋兽皮的人类,正用烧焦的木棍在岩石上刻画着最原始的符号。每当一个符号完成,周围就会产生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符文的雏形。

“重现符文文明从无到有的过程吗?”张玄清喃喃道。

试炼的要求立刻涌入脑海:在三个时辰内,用原始材料(木炭、兽血、矿石粉末)绘制出三百个“有效符基”,并将它们组合成一个能稳定运行一炷香的“初级聚灵符阵”。

如果只是这样,对张玄清来说并不难。但问题是——

“砰!”

远处传来爆炸声。一个正在刻画符基的原始符文师突然身体扭曲,他刻画的符基失控,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将他吞没。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不断有符文师在绘制过程中被反噬。

“归墟在试炼中加入了‘污染’。”张玄清明白了,“它扭曲了符文文明的原始符基结构,让其中十分之一变成了‘致命陷阱’。我必须在绘制过程中,实时辨识并修正这些被污染的结构。”

这难度陡增百倍。

张玄清走到一处工作台前。台上有原始的木炭笔、盛着兽血的石碗、研磨好的矿石粉末。他拿起木炭笔,开始绘制第一个符基——“聚”。

笔尖落在粗糙的兽皮上,淡红色的线条缓缓延伸。绘制到第三笔时,张玄清忽然察觉到能量流动的异常:这一笔按照正常结构应该向内收敛,但实际绘制时却产生了向外扩散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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