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爷初现(1/2)
关大爷那番“敬而远之,雪中送炭”的警语,如同在韩风心湖投下了一块沉重的石碑。金爷那座独门小院,在胡同西头那片灰扑扑的建筑群里,似乎真的蒙上了一层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阴影。韩风开始不自觉地调整自己进出胡同的路线,尽量绕开西头,仿佛那紧闭的院门会散发出某种腐朽而危险的磁场。他刻意压制着“鉴宝之眼”本能的悸动,那对旁人毫无知觉、却对他清晰无比的微光呼唤,被他强行按捺在心底深处。
然而,越是刻意规避,那份沉甸甸的存在感反而越发清晰。冬日难得的暖阳吝啬地洒在胡同里,给冰冷的砖墙和灰土路面镀上一层短暂的金边。这天下午,韩风刚帮母亲把晾晒的棉被拍打松软抱回屋,出门倒炉灰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胡同西头,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金爷那扇紧闭的院门,竟然开了一条缝。
门里,挨着墙根避风处,摆着一张老旧得辨不清原色的藤椅。椅上坐着一个人,正是金爷。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洗得发白、几乎能数清经纬线的旧绸衫,外面套着一件同样陈旧、袖口磨出毛边的深色棉袄。身形佝偻得厉害,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弯了脊梁,整个人陷在藤椅宽大的怀抱里。稀疏花白的头发紧贴着头皮,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他闭着眼,布满深刻皱纹的脸庞松弛地对着阳光,如同一块被岁月风干、失去所有水分的朽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这是一个活着的生命。
韩风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远远地站着,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不敢靠近,也不敢发出声响,只是默默观察着这个被关大爷赋予了沉重背景和巨大危险的老人。那份暮气沉沉的感觉如此浓重,几乎凝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弥漫在院门周围一小片空间里,与胡同里其他人家门口飘出的生活气息格格不入。
几只不怕冷的麻雀在老人脚边蹦跳着,啄食着地面缝隙里可能存在的草籽或饭粒碎屑。金爷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眼皮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就是这一瞬间,韩风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锐器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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