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古籍中的“密码”与关大爷的往事（2/2）

“墨…轩？！”关大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沙哑，仿佛被这两个字烫到了一般。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韩风，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追忆，有痛苦，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关大爷的声音带着质问，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韩风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就…就上次去露水集，从一堆处理掉的旧书废纸里翻出来的。我看着挺旧，就留着了。大爷，这墨轩…有什么不对吗？”

关大爷死死地盯着韩风的眼睛，仿佛要确认他话里的真假。良久，他眼中的锐利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古井般的悲凉和追忆。他缓缓地靠回椅背，吧嗒了一口早已熄灭的烟袋锅，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

“墨轩…”他喃喃自语，声音苍老而飘忽，“…前门西河沿…荣宝斋东家…齐老太爷的…私宅书库…”

“荣宝斋？！”韩风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燕京城数一数二的老字号古玩铺子！墨轩竟然是荣宝斋东家的私人书库？！

“是啊…荣宝斋齐家…”关大爷的眼神空洞，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齐老太爷…爱书如命，更爱金石碑帖…墨轩…就是他专门建来藏书的…三层小楼，全是书…还有…还有好多外面见不到的孤本、拓片…”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唏嘘：“那地方…五三年…就拆了…连同齐家那大宅子…一起…推平了…盖了…盖了供销社大楼…”

“拆了？”韩风的心沉了下去。旧址都没了，那地契碎片和“地下书库”的线索岂不是断了？

“不过…”关大爷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秘的语调，“拆房子那会儿…胡同里老辈人…都传…说那墨轩底下…有东西！”

韩风精神一振：“有东西？是…是那个地下书库？”

关大爷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都那么传…说齐老太爷…精着呢…明面上的墨轩是幌子…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底下！有机关…有密室！拆房队推平了地面…可底下…谁也没敢深挖…也…挖不动！后来…就盖楼了…那秘密…也就…埋地底下了…”

地下密室！传闻被证实了！金爷的地契碎片，指向的就是这个埋藏着秘密的墨轩旧址！

“那…那地方具体在哪？西河沿哪个位置？”韩风急切地问。

关大爷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坑坑洼洼的炕桌上画了一个极其简略的示意图：“西河沿…靠西头…玉河故道石桥…往北…大概百十步…老槐树…对！有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地方！供销社大楼…就盖在那儿！齐家的宅子…墨轩…就在那一片地下埋着呢！”

歪脖子老槐树！供销社大楼！韩风将这几个关键信息死死地记在了心里。金爷留下的地契碎片，终于有了明确的指向！一个被掩埋在地下的、可能藏有巨大秘密（或是巨大麻烦）的“墨轩”密室！

他看着关大爷沉浸在往事中、带着悲伤和恐惧的侧脸，心中翻腾不已。金爷…齐家…荣宝斋…关大爷…这些名字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一段尘封的往事和沉重的托付？而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埋藏在地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