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安全屋的喘息与隐忧（1/2）

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被榆树胡同17号厢房那扇沉重的木门隔绝在外。韩风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门板，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缓缓滑坐在地上。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此刻才在死寂的包围中，不甘心地一点点平复下来，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的胀痛。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仓库里沾染的尘土和铁锈味，混合着新环境里淡淡的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旧书和檀香混合的气息。

安全了。暂时。

但这念头带来的并非轻松，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更深沉、更粘稠的隐忧。黑暗中，他睁大眼睛，适应着从门缝和高高小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厢房不大，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光板硬木床，一张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旧方桌，一把摇摇晃晃的竹椅，墙角堆着些蒙尘的杂物。然而，异常的干净整洁，没有一丝长久无人居住的荒废感，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开。

“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韩风喃喃自语，想起苏雅娴电话里那冷静到冷酷的声音。这地方，太普通了，普通到诡异。苏雅娴，这个女人背后的深渊，到底有多深？她口中的“老地方”钥匙交接点，精准得令人心头发寒。她是否早已预料到仓库会暴露？

念头纷杂，但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精神力枯竭带来的剧痛和眩晕感如同附骨之蛆，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他挣扎着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块陨铁牌。入手冰凉沉重，那熟悉的、仿佛带着微弱磁场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神稍稍一定。

他紧紧握住陨铁牌，闭上双眼，努力摒弃杂念，按照之前摸索出的、极其粗浅的引导方法，试图调动那几乎干涸的精神力。一丝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清凉气息，开始从陨铁牌中渗出，顺着手臂的经络，极其缓慢地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那撕裂般的痛楚似乎被轻柔地抚平了一点点，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湿气。

太慢了！韩风心中焦急。这点恢复速度，杯水车薪。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坚持，贪婪地汲取着那丝缕缕的滋养。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握着陨铁牌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光终于将厢房内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时，韩风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的血丝褪去了一些，虽然依旧疲惫不堪，头痛也减轻了不少，至少意识清晰了许多。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陨铁牌，那暗沉无光的表面，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它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似乎加深了一丝丝。

他撑着门板，艰难地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目光投向房间中央那几个用破油布和麻绳捆扎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它们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是昨夜惊魂的唯一战利品，也是此刻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