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苏雅娴的“新课题”(1/2)
韩风将东厢房南向的书房,临时改造成了修复工作室。窗户换上了更厚实的深色窗帘,确保光线可控。一张宽大、平整的榉木工作台占据了房间中央,上面铺着干净的白毡。苏雅娴提供的专业工具——大大小小的排笔、棕刷、竹起子、马蹄刀、各式镊子、补绢用的网绢、特制的古法浆糊、矿物颜料、砚台、墨锭……分门别类,井然有序地摆放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浆糊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那幅饱经沧桑的《秋山萧寺图》就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中央。在明亮而柔和的灯光下,它的惨状更加触目惊心:绢本质地脆弱,大片大片的霉斑如同丑陋的疤痕覆盖了画面;多处断裂,绢丝松散;颜色剥落严重,原本青绿的远山只剩下斑驳的灰黄底色,赭石的寺庙墙体更是几乎消失殆尽;还有大面积的污渍和水渍……整幅画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彻底化为尘埃。
韩风深吸一口气,戴上了薄棉手套。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开启“鉴宝之眼”,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覆盖整幅画作。信息流涌入脑海,不仅仅是画面的构成、颜料的成分、绢丝的经纬,更包括那些肉眼难见的损伤细节:哪里的绢丝内部已经腐朽,哪里的颜料层下隐藏着细微的龟裂,哪里的霉斑已深入肌理……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反复回忆苏雅娴教导的“规矩”,以及关大爷笔记里关于古画修复的零散心得。修复古画,尤其是宋元绢本,如同在时间废墟上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稍有差池,便是不可逆的毁灭。
“第一步,清洗去污……”韩风喃喃自语,这是最基础也最危险的环节。他调制了极其温和的清洗液,用最小的排笔,蘸取微量,如同蜻蜓点水般,在画面边缘一处不显眼的霉斑上轻轻点试。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清洗液与霉斑、与绢丝、与底层颜料的每一丝反应。
时间在极度专注中流逝。窗外日头西斜,又换上明月。韩风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稳定得如同磐石,只有手腕和指尖在极其细微地动作。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他却浑然不觉。每一次下笔,都耗费着巨大的心神。
几天过去,他才清理完巴掌大的一小块区域,霉斑褪去,露出了底下原本清雅的淡青色山石底色,虽然依旧斑驳,但总算显露出了一丝古画应有的韵味。这微小的成功给了他巨大的鼓舞。
然而,挑战才刚刚开始。清洗只是揭开了创伤的表面,更艰巨的揭裱、修补、全色、接笔还在后面。苏雅娴提供的材料珍贵且有限,不允许他反复试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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