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张婶的“发现”与关大爷的点拨(2/2)

“攀高枝儿…攀高枝儿…韩家小子心气儿高得很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成分!”张婶阴恻恻地冷笑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重大发现”。直接在胡同里嚷嚷?太便宜他们了!得想个更狠的招儿,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接下来的几天,韩风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当他出门,尤其是往图书馆方向去时,或者周晓白偶尔在胡同口等他时(她始终恪守着不轻易进院的界限),总能“恰好”看到张婶的身影。有时她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头也不抬,但那眼角的余光像钩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他们身上;有时她倚在门框上跟路过的邻居闲扯,声音不大不小,但当韩风或周晓白经过时,她的话音会顿一下,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极其不舒服的冷笑。那眼神里的怨毒和算计,比三九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韩风心中烦躁,像吞了只苍蝇般腻味。这份与周晓白之间纯粹美好的情感,是他最珍视也最不愿被玷污的。张婶的窥视,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他感到不安。

这天下午,他揣着几分烦闷,来到关大爷的小院。老人正坐在他那张磨得油亮的石桌旁,一个人对着棋盘,慢悠悠地摆弄着几颗磨得发亮的棋子。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他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上。

“关大爷。”韩风打了声招呼,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

“嗯,风小子来了。”关大爷头也没抬,依旧专注于棋盘,仿佛在解一个千古残局。他拿起一颗“卒”,往前拱了一步,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穿透力:

“走路啊,不能光看着脚下,也得…时不时地,回头看看身后。”

韩风心头一跳,抬眼看向关大爷。

关大爷浑浊的眼睛依旧盯着棋盘,仿佛在自言自语:“这世道啊,太平日子底下,也藏着沟沟坎坎。有些个癞蛤蟆,它是不咬人,”他顿了顿,拿起另一颗棋子,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可它膈应人啊!整天在你眼皮子底下蹦跶,聒噪得很,闹心!”

韩风立刻明白了。关大爷这是在点张婶!他是在提醒自己,张婶这个“癞蛤蟆”正在背后使坏,虽然可能暂时构不成实质伤害,但非常恶心人,需要提防。

关大爷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次声音压得更低,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了一下胡同西头金爷院门的方向,又瞥了一眼东头张婶家:“离那西头的院门远点,是非地。离东头的闲话,也远点。耳朵根子清净了,心才能定。”

“西头的院门”指的是金爷那禁忌之地,“东头的闲话”无疑就是指张婶散布的流言蜚语了。关大爷是在警告他,既要远离金爷那个危险源,也要屏蔽张婶制造的噪音干扰,保持定力。

韩风心中一凛,默默点头:“大爷,我记下了。”关大爷的提点,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烦躁,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潜在的危险。张婶这条“膈应人的癞蛤蟆”,已经开始蹦跶了。他和周晓白的交往,在张婶这种狭隘又恶毒的人眼里,就是最大的“罪状”。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