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酒庄里的和解(1/2)

从日内瓦回到巴黎后,韩风第一时间约见了皮埃尔·杜邦。

这次会面不在酒庄,而在巴黎左岸的一家古老咖啡馆。皮埃尔选择这里,显然有深意——这里是法国文人墨客聚集之地,象征着文化传承。

“韩先生,您在日内瓦的演讲,我看了直播。”皮埃尔开门见山,“您提出的文明对话基金,很有远见。这让我相信,您收购酒庄不只是商业行为,更有文化情怀。”

“谢谢您的认可。”韩风说,“杜邦先生,我这次来,是想提出一个新的合作方案。”

“哦?请讲。”

“如果风华投资成功收购酒庄,我想邀请卢梭家族作为荣誉顾问,参与酒庄的重大决策。”韩风认真地说,“特别是弗朗索瓦·卢梭先生,他对酒庄有家族情感,这份情感值得尊重。”

皮埃尔惊讶地放下咖啡杯:“您愿意和卢梭家族合作?可他们现在是您的竞争对手。”

“竞争可以转化为合作。”韩风说,“我了解过,卢梭家族在波尔多地区有深厚的资源,对红酒市场有深刻理解。如果我们合作,可以实现优势互补——我们有资金和全球渠道,他们有经验和本土资源。”

皮埃尔沉思良久,缓缓道:“韩先生,您的胸怀让我敬佩。但问题是,弗朗索瓦会接受吗?他很骄傲,不会轻易低头。”

“所以需要您牵线。”韩风说,“杜邦先生,您是长辈,又是酒庄的主人,您的话有分量。如果您愿意促成这次三方合作,我相信对酒庄的未来是最好的安排。”

“三方合作?”

“是的。”韩风展开一份草案,“风华投资占股百分之五十五,卢梭财团占股百分之二十五,您和让保留百分之二十。董事会由五名成员组成:我方两名,卢梭方一名,您和让各一名。重大决策需四票通过。酒庄管理,让可以继续担任总经理,卢梭家族派一名顾问协助。”

皮埃尔仔细阅读草案,眼中闪过赞许:“很公平的方案。既保证了你们的控股权,又尊重了卢梭家族的情感,还保留了杜邦家族的影响力。”

“这正是我的初衷。”韩风说,“商业收购不是征服,而是融合。我希望酒庄未来成为中法文化合作的典范——既保持法国红酒的传统,又融入华国文化的智慧。”

皮埃尔终于点头:“好,我来联系弗朗索瓦。不过韩先生,我有个条件。”

“您请说。”

“无论合作能否达成,您都要承诺,如果收购成功,酒庄的名字不变,酿酒师团队不变,传统工艺不变。”皮埃尔郑重地说,“这是杜邦家族一百五十年的传承,不能断。”

“我以人格担保。”韩风同样郑重,“不仅如此,我们还会投资建立‘红酒文化博物馆’,展示酒庄的历史,也展示华国黄酒、白酒文化与红酒文化的对话。”

皮埃尔伸出手:“韩先生,您赢得了我的信任。”

两只手紧紧相握。

当天下午,皮埃尔就联系了弗朗索瓦·卢梭。起初,弗朗索瓦断然拒绝,认为这是韩风的缓兵之计。但在皮埃尔的耐心劝说下,尤其是在得知银行贷款确实无望后,他态度有所松动。

“我需要和家族成员商议。”弗朗索瓦最终说,“明天给您答复。”

第二天,韩风正在“风华雅集”和苏雅娴讨论会所扩建计划时,接到了皮埃尔的电话。

“韩先生,弗朗索瓦同意了。”皮埃尔的声音透着欣慰,“但他要求见面详谈,有些细节需要当面敲定。”

“时间、地点?”

“明天上午十点,在酒庄。弗朗索瓦希望您能带一位华国酿酒专家,他想了解华国酒文化。”

韩风笑了:“没问题。我正好认识一位国家级酿酒大师,我邀请他同行。”

挂断电话,苏雅娴好奇地问:“韩总,您真的认识酿酒大师?”

“认识。”韩风说,“黄酒非遗传承人,陈老先生。我收藏了他的作品,也赞助过他的研究。他对法国红酒很感兴趣,一直想进行东西方酒文化对话。这次是绝佳机会。”

“您的人脉真广。”苏雅娴感叹,“好像各行各业,您都有朋友。”

“朋友不是用来利用的,是用来互相成就的。”韩风说,“我帮助过陈老先生推广黄酒文化,他现在也愿意帮助我。这就是良性循环。”

苏雅娴若有所思:“韩总,您和晓白都是这样的人——真诚待人,自然会有真诚的回报。‘风华雅集’能有今天的成功,也是因为这份真诚。”

“雅娴,你也一样。”韩风真诚地说,“没有你的用心经营,‘风华雅集’不会这么成功。等酒庄收购完成,我想请你兼任酒庄文化顾问,负责红酒与华国酒文化的交流项目。”

“我?”苏雅娴惊讶,“可我对酿酒一窍不通。”

“不需要你懂酿酒,需要你懂文化。”韩风说,“如何设计品酒会,如何策划文化展览,如何让法国红酒与华国文化产生对话——这是你的专长。”

苏雅娴眼睛亮了:“如果这样,我很乐意。”

第二天,韩风带着陈老先生飞往波尔多。陈老先生七十多岁,精神矍铄,对这次交流充满期待。

“小韩啊,我研究了一辈子黄酒,也喝过不少洋酒。”飞机上,陈老先生说,“但真正深入交流的机会不多。这次能和法国酿酒世家对话,是我的荣幸。”

“陈老客气了。”韩风说,“您代表的是华国几千年的酿酒智慧。我相信,这次对话会很有意义。”

抵达酒庄时,皮埃尔、让和弗朗索瓦都已经在等。弗朗索瓦见到陈老先生,十分恭敬——真正的大师,无论国籍,都会赢得尊重。

众人先参观了酒庄。从葡萄园到酿酒车间,从橡木桶仓库到品酒室,陈老先生看得仔细,问得专业。

“你们控制温度的方法很传统,但效果很好。”陈老先生在酿酒车间说,“我们黄酒酿造也讲究温度控制,但用的是陶缸和稻草保温。原理相似,方法不同。”

弗朗索瓦感兴趣地问:“陶缸和橡木桶,哪个更好?”

“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适合与否。”陈老先生说,“橡木桶会给酒带来单宁和香气,适合红酒;陶缸透气不透液,适合黄酒的缓慢发酵。不同的酒,需要不同的容器,就像不同的文化,需要不同的表达方式。”

这番话让弗朗索瓦刮目相看:“陈先生说得对。酿酒如做人,要顺应天性,而不是强求一致。”

参观结束后,众人在品酒室坐下。桌上摆着杜邦酒庄的经典款,还有陈老先生带来的三十年陈黄酒。

“我们先品红酒。”弗朗索瓦作为主人,先倒酒,“这是2010年的特级庄,最好的年份之一。”

众人品酒、讨论。接着,陈老先生打开黄酒,顿时酒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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