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情感的小小越界（2/2）

她没有停下，反而迎着韩风的目光，嘴角弯起羞涩而勇敢的弧度，继续轻轻地哼唱下去。韩风的心跳如鼓，也坚定地跟随着她的旋律。两人不再看歌词，不再看乐谱，只是凭借着记忆和此刻的心意相通，用最轻最柔的声音，共同编织着这段属于他们的、禁忌却美好的旋律。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他们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有彼此才能听见，却又重得足以在对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一种共同守护着一个小秘密的亲密感、一种超越言语的深刻理解和灵魂共鸣，在这无声的哼唱中达到了顶峰。周围的书架、阳光、甚至整个世界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这段在压抑年代里偷偷绽放的、带着露珠的旋律。

哼唱结束，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图书馆的寂静重新回归。他们彼此凝视着，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旋律带来的迷离光彩，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巨大的喜悦和羞涩。不需要任何语言，一个默契的微笑同时在两人唇边绽开。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轻松，有共同冒险的甜蜜，有对彼此更深的理解和信赖。

分别时，周晓白的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收拾书包，声音轻快而带着一丝期待：“下次…我带本诗集给你？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韩风的心被这简单的话语填得满满的，他用力点头：“好！我等你。”

这次小小的、看似微不足道的“越界”——共同哼唱一首禁忌歌曲——却像一道分水岭，将两人之间朦胧的情愫推向了更加明朗和坚定的阶段。在压抑的环境下，这种共享的“秘密”快乐和心灵共鸣，显得弥足珍贵，也让他们靠得更近。

然而，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阅览室最深处、一个被厚重古籍环绕的座位上，那个之前留意过他们的、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图书管理员老陈），正缓缓合上了手中的书。他扶了扶眼镜，目光深沉地望向韩风和周晓白离开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旋律，他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