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虚无(2/2)
宴追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自己都不对自己负责,我去给她负责?脑子有泡吗?”
所以,好好去虚无里洗洗脑子吧!
那破地方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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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追那一脚把她直接踹进虚无。
然后——
没有然后了。
没有撞击,没有疼痛,没有声音,连坠落的轨迹都无从察觉。
她像一滴墨水滴进了绝对清澈的水里——可这里连“水”都没有,连承载墨水的介质都不存在。她被一股无法抗拒、也无法形容的力量裹挟着,不是下坠,不是漂浮,而是向后“融”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在这片空无之中,与这极致的虚无融为一体。
“我——”
她张嘴想喊,想质问宴追的决绝,想斥责她的无情,哪怕只是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证明自己还存在、还活着,也好。
可喉咙是空的,像是被彻底掏空,连声带震动的力气都没有。
说不出话来了……不,不是说不出,是连语言、声音这个概念,都在这里被剥夺了,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在宇宙中存在过。
眼睛,她试图努力地眨眼,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哪怕只是一片纯粹的黑也好,可她连“眨眼”这个动作都无法感知——眼睛好像也不存在了,视线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黑,没有白,没有亮,没有暗,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空无。
她又努力地竖起耳朵,拼尽全力去捕捉一丝声响,心跳声、血液流动的声音、哪怕是宇宙最深处的尘埃碰撞声,什么都好。可没有,什么都没有,连耳朵的感知都被剥夺了,仿佛她从来就没有听过任何声音,连“声音”是什么,都快要遗忘。
甚至……连心跳都没有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极致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胸口,想确认心脏还在跳动,可她连自己的手臂都感觉不到,连“手”这个肢体部位,都成了模糊的记忆。
神力呢?
她拼命地调动心底的神力,想激起一丝微弱的波动,可没有,连神力的痕迹都找不到,不,连“感觉”这个概念,都被这片虚无彻底剥夺了。
她感觉不到恐惧,却又被无尽的恐惧淹没;感觉不到绝望,却又深陷绝望之中,连情绪的感知,都在一点点失效。
……这就是虚无?
把色彩、声音、语言、感官,把所有能证明“存在”的痕迹,全部剥夺殆尽的地方?
不——谁……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她害怕,她恐惧极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将她仅存的意识撕碎。
什么都没有,没有参照物,没有感知,没有存在的证明,只有无尽的未知和丧失自我的恐慌。我……我是谁?我还活着吗?我是不是已经消散了?
意识在一点点模糊,连“我”这个概念,都快要被虚无吞噬。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自我,快要被这片空无彻底同化的时候,她的眼前,忽然一亮。
那光亮不刺眼,很柔和,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暖意。她清晰地“看见”了——那是一条狭窄的冬日巷口,寒风呼啸,白气从她的嘴边呵出,氤氲成小小的雾团,转瞬又被寒风吹散。
她的手里,攥着一个唯一的包子,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面皮传来,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却又舍不得松开——这是她攒了很久的铜板,才换来的一个肉馅包子。
她把包子,小心翼翼地塞进旁边妹妹冰凉的小手里,指尖触到妹妹冻得发红的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想给她多传一点暖意。
“阿娜,快吃。”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脆又温柔,带着孩童时期的稚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然后,她自己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舔着被包子油水沁润过的手指头,连一丝油星子,都舍不得浪费。
那是她和妹妹,那个冬天里,唯一的一点暖意。
巷口的风还在吹,妹妹的笑声清脆悦耳,包子的香气浓郁诱人,所有被虚无剥夺的感官,仿佛在这一刻,都回来了。
可是,她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微弱地呐喊着:“我也想要……我也饿啊……这是我好不容易赚到的钱,我也想吃……”
为什么?她的脸为什么还维持着好姐姐的样子?
为什么连一句“我也想吃”,都不敢说出口?
? ?其实类似于阿芙洛这种坠入虚无,可以尝试闭黑关。
?
但一般不要轻易尝试,因为容易出现幻觉,方法就是把自己房间用黑色的贴膜贴严实,不要透光,然后手机书什么都不要带,反正进去你就会很烦,特别无聊,这个时候你才有空看看自己的心,但是因为有的人容易出现幻觉,最好有人能过看一下,免得出事,另外就是要给你送饭,或者你把吃的堆房间里也行。那种给钱闭黑关就没必要了,自己在家可以闭,尤其是遇到重大问题需要理清自己的就可以闭一下,三天七天都行。该吃吃该睡睡,然后很烦躁,就该发狂发狂,本来就憋很久了,释放一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