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喜结连理新娘入棺4(2/2)

身子一歪就靠在炕沿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垫子轻轻陷下去一块。

万斯年半跪坐在炕边,垂着眼看她。

他没穿外衫,只松松套着裤子。

刚刚洗过澡,黑发半干软软的搭在额头。

他本就生得冷相,眉峰凌厉,眼窝微深,可此刻他俯身靠近时愿,睫毛上沾着的水汽让那双眼少了几分阴郁。

白的过分,偏偏薄唇红润,像极了一个艳丽的男鬼。

半夜窗外响起哭声,一开始只是细若蚊蚋的抽噎,后来渐渐清晰。

时愿睡得正沉,嘟囔一句:“儿子…别吵。”

翻个身就堵住耳朵。

哭声顿住,像被她这样淡定的样子气到了。

一个圆滚滚的头颅从窗外滚了出来,眼眶淌着黑红色的泪,嘴巴像被撕开,一直扯到耳后。

下一刻,刚穿好鞋的男人抬起脚,稳稳当当踩在了那颗头颅上。

咔嚓一声脆响,像踩碎了颗烂掉的西瓜。

那颗头的哭声戛然而止,嗖一下消失了。

万斯年收回脚,弯腰捡起炕边搭着的外衫往身上套,回头看了一眼时愿,转头往外走。

清晨。

时愿迷迷糊糊伸手往旁边摸,炕边空荡荡的。

“人呢?”

她嘟囔着坐起身,枕边放着块熟悉的木牌。

“恭喜你,活过了第一天。

今日任务:去村东头首饰店,为待嫁新娘准备打造凤冠霞帔。”

时愿瞥见远处的镜子,梗着脖子就怕自己看到一眼,小步快跑出去。

路过巷口时,正碰到那对小情侣。

刘洋女脸色苍白的对着时愿,她男朋友还在旁边抱着她。

“怎了?”

时愿他们三个汇合。

刘洋女磕磕巴巴道:“昨天一到那家里,就有一堆破规则。什么不可盯着绣娘的手,绣娘经常问我颜色正不正…”

“而且昨天晚上…有哭声,就算堵住耳朵还能透过一切听到。”

说到这处,她打个哆嗦:“我听到咚咚咚的声音,以为它过来了躲到绣娘的小床底下,没想到…”

她哇一声哭出来:“那颗头是倒扎着的正在床底看我。”

旁边刘洋男也脸色发白,攥着女朋友的手直冒汗:“我也是,刚进家就有新规则。做个货郎还得大早上搬货,那里面明明没有人,货物却自己飘起来。”

“并且我昨晚也听见了,有哭声一会儿在院墙上,一会儿又到房梁上。

我想开灯,摸了半天没摸着灯绳,后来才发现灯绳上挂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截湿漉漉的头发,缠在上面呢。”

“你呢?”

时愿点头哆嗦一会,她也遇到规则和哭声了,可给她吓坏了。

王猛他们的身影也从远处走来。

几人脸色都不好,眼下乌青,显然也被规则和哭声熬了一夜。

但既然能出来,看来早上的木牌也都看到了。

聚在一起的几个人,数了数人,少了两个。

心凉了半截,这么快就死人了。

时愿想,

规矩说的没错,夜晚没有哭声一定要当成幻觉,活下来的几个人的共性大概就是,从未逃跑离开过房间。

路池雨忽然盯着时愿的脖子皱起眉,声音冷不丁响起:“你脖子上怎么有红点?

时愿下意识用指尖碰了碰。

她怎么知道,从昨晚到现在都不敢照镜子。

“虫子。”

路池雨点点头,确实村里不少。

段斐往外转了一圈,回来时,将手中的绿叶递给时愿。

“鬼针草,治蚊虫叮咬。”

时愿接过叶子,弯了弯眉眼,温柔一笑。

“谢谢。”

王猛在一旁看得眼热,也蹲下去揪了把鬼针草往兜里塞:“行啊哥们,这野生户外显身手。”

段斐没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又落回时愿身上,没什么情绪,认真专注。

王猛顺着他的视线瞥向时愿,又转回来看段斐。

他是个乐天派,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即使在这样危险的地方,眼底的八卦都藏不住。

据他所知,这位温柔大美人是有儿子的吧。

还是少年啊,对姐姐这类型抵抗不住。

他就不一样了,他只要是女的他就抵不住。

几人往东边走,几人无意间的往时愿身边凑。

很快,王猛发现她说话总是两个字冒出来。

“时大美人,你怎么惜字如金啊?”

时愿:“我妈…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