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她被关进小黑屋(2/2)

可一天天过去,第二天醒来,妖兽的尸体依旧在增加。

夜色再次漫过山间,万籁俱寂,伴着屋内微弱的灵力波动,时间一点点过去。

白鹤眠将时愿紧紧搂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缓缓闭上眼,指尖掐出一道晦涩的法诀。

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最终凝于眉心。

这是他早年修炼至极致时,才会用的敛神之术,以自身灵力强行吊着神魂清醒,不许一丝睡意侵扰。

久用会耗损本源灵力,甚至伤及仙根,这些年他早已弃用,可今日……

睡意再次传来,一次次冲击着他的神魂,修仙者为何会贪睡。

不知熬了多久,沉睡的白鹤眠猛的睁开眼睛,吐出一口血。

是法诀在最后强制将他唤醒。

而怀中空空如也。

他来不及细想,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清冽的白光,朝着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后山结界边缘,血腥味比往日更甚。

白鹤眠脚步在一处陡坡下,月光透亮。

照亮了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一具庞大的妖兽尸身上。

漂亮乌黑的长发松松散散地垂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正低头,小口小口地啃咬吸食着温热的妖血。

沾着血珠的唇瓣和半眯着双眼,就算化成灰白鹤眠也能一眼认出。

是念念。

时愿正吃的香香,全然没察觉身后的气息,直到后颈忽然传来一股力道。

不重,但足够提溜着她从兽尸上起来了。

“唔,坏人!谁?”

时愿空中蹬腿,回过头龇牙。

小嘴上沾满鲜血,气汹汹的往后看,然后愣在原地,是师夫。

……

“师夫…我错了,放念念出去!”

“师夫~”

时愿坐在玉宸殿的软榻上,细白的脚上有一道灵力凝聚化成的锁链。

灵力温暖,贴着她的肌肤,是白鹤眠暖过的。

不会冰,也不会勒疼她,却足够让她无法逃离。

这是她第一次被师夫锁起来。

以前不管她闯了多大的祸,师夫最多打她屁股。

可最后还是会给她揉揉,哄她,替她收拾烂摊子。

可现在,师夫把她关在屋子里,念念只是饿了,吃东西怎么会被惩罚呢。

时愿瘪了瘪小嘴,趴在软绒床褥上生气。

是的,她也生气了。

一连几日,她再也不会开心的吃他一口奶了!!

再也不会。

白鹤眠就站在床边,等她睡着了,再塞她嘴里,让她吃饱。

可白日还是忍住没来看她,他要查清她到底是什么。

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他告诉自己,只有查清一切,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若是她真的被什么邪祟附身,他便拼尽全力替她驱散。

若是她本就身负特殊血脉,他便护着她,不让任何人以此为借口伤害她。

若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她,他便将那人挫骨扬灰,护她安稳。

如今她已经忍不住每日去吸血,接下来呢?

他只能先行控制她,如果实在无法,他…便亲自去寻妖兽喂她。

奶水不好…他放自己的血呢?

时愿才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知道,她也听不懂。

无聊就趴在床铺上,翻床褥亮晶晶的宝物,数一遍数两遍。

都是她哒!这么多!

不知道碰到什么一声轻响,灵力锁碎裂,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时愿惊喜地望着能活动的小脚。

她…她可以跑来跑去啦。

“自由啦!”她小声欢呼着,小手攥成拳头。

她要去找师夫,跟他耀武扬威,看自己多棒,被锁住还能出来。

她蹦蹦跳跳冲出正殿,周围的路熟悉的很。

“师夫坏人,念念要教训你,要你给念念喝奶,要你再也不锁着念念……”

可跑着跑着,还没靠近大殿,就听到不远处的廊下,几名仙侍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你们听说了吗?仙尊今日在后山,终于抓到那个杀妖兽的坏人了!”

“真的假的?那些妖兽死了这么多,总算有结果了!”

“可不是嘛,说亲手杀掉它!”

“唉,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来头,竟敢在咱们仙山撒野,还好仙尊厉害,不然指不定还要害多少人……”

杀掉她…

三个字非常在时愿的小脑袋里非常严重。

她呆呆地站在树后,小手紧紧攥着裙摆,小嘴唇都微微颤抖着。

杀妖兽的坏人……吸食妖血……

他们说的,是不是她?

前些日子,她偷偷跑到后山,趴在妖兽身上吸血的样子,师夫都看到了。

师夫把她锁起来,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她是那个坏人?

师夫要杀掉念念!

不聪明的脑袋头一次捋的这么顺。

方才还想着要去耀武扬威的小脾气,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不行,不能被师夫找到,不能被杀掉……

她反应过来,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而此刻,大殿之中,白鹤眠垂剑指着地上死掉的妖兽。

“凶兽已死,日后勿要再传恐慌。”

大殿中,人群皆是恍然大悟。

那边,时愿小短腿跑得飞快,磕磕绊绊地冲进后山的密林里,夜色将她小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耳边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随便出来一点点动静都像是师夫追来的脚步声。

吓得她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小声哽咽。

“师夫……不要杀念念……念念错了……念念再也不吸妖血了……”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小小的身子直接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一股陌生的冰冷、不同于师夫干净温暖的怀抱。

“唔……”

时愿泪眼朦胧中,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衣摆绣着暗纹,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鸷,垂眸看着怀里小小的、狼狈不堪的她。

时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外面好可怕。

她往后缩了缩,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可那人抬手,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后颈,像极了师夫那日揪着她从妖兽尸身上起来的模样。

“你叫念念?”

男人嗓音慵懒,微微俯身靠近。

目光落在她落满泪珠的小脸上:“怎么?和白鹤眠决裂了。”

时愿张开小嘴:“你…你认识我?”

“念念,我是爹爹啊。”

“爹爹?”

时愿愣住了,她眨了眨满是泪水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这个词,她从未听过。

师夫从未跟她说过什么是爹爹,也从未告诉过她,她还有爹爹。

她只知道从小就是和师夫长大的呀。

爹爹是什么?是和师夫一样,会对念念好的人吗?

她张了张嘴,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声音软糯可爱:“爹…爹爹?”

男人看着她懵懂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

“是的呢,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