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第四个男人(2/2)

梵音抱她也不是,推开她也不是。

双手垂在身侧拽裤角:“我…我只是…只是平时锻炼多些。”

他心里疯狂念着清心咒平复心底的纷乱,可心里的话哪有怀中真实的姑娘惹人注意。

时愿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没再继续逗他。

两人出了巷子,梵音这次学乖了,他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尺的距离。

不会靠太近,但目光却始终黏在她的背影上。

他这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才跟随她罢了。

直到时愿走近小酒馆,他在门口犹豫起来,若她在酒馆出了意外呢。

不对!

清规清规,不可想女施主。

若她在酒馆给人实现愿望呢,这般不好。

梵音念着清心咒跟了上去。

他从未喝过酒,不知酒是什么味道,出家人从不饮酒的。

小酒馆不大,陈设简单,就设在临水旁边,周围游船之人不少。

暮色黄昏,小桥卧波,流水浮灯,朦胧唯美。

梵音坐在她对面,双手规矩地放在桌上,攥着佛珠。

他不敢看周围喝酒的食客,也不敢与时愿对视。

只低着头,快扎进裤子里。

“不是说赔偿,来喝吧。”

梵音浑顾不得她似笑非笑的眼眸,猜测她心底定笑话自己。

“我赔偿你,你便不再参与这恶人因果?”

时愿捧着腮帮子,点头。

他怎么这么天真呀。

梵音犹豫片刻,指尖微微发抖,拿起酒壶,笨拙地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闭上眼睛,仰头将小半杯一饮而尽。

也让他原本就通红的脸颊,烧得更旺了。

半杯足够眼神迷离,这小和尚一口酒都沾不得啊。

时愿托着腮,支在桌上,静静看着他喝醉的模样,唇角的笑容越扩越大。

他平日里冷静规矩,连说话都轻声细语,拘谨自持。

可喝醉了之后,全然没了那副模样,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汽,轻轻颤动着。

原本紧紧攥着的佛珠,不知何时滑到了手腕上,松松散散地缠着。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迷离地望着时愿,模样乖巧。

“小和尚,”时愿拿着酒,好笑地坐于他身边,轻轻开口,“还喝吗?”

梵音听到她的声音,眼神依旧涣散,努力眨眼花了很大的力气看清她的模样。

眼底依赖又多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不…不喝了…头晕…乎乎的…”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险些从凳子上滑下去,下意识伸手,胡乱抓住了身边时愿的手腕。

摸到小手那一瞬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懵懂的笑。

“你…你别跑…梵音…梵音还没赔偿你…你说…赔偿你…你就不造孽了…说话要算数…”

时愿被他抓得牢牢的,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我不算数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梵音闻言,欢喜褪去,眼眶发酸:“不行…你要算数。你说了不参与那些因果,你不能骗我…”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俯身,凑近时愿,一字一句委屈道:“你答应我的…”

话音落下,他没了力气一般,脑袋轻轻靠在了时愿的肩膀上。

时愿盯着远方,目光没有了焦聚,抬手灌口酒。

“我这般罪大恶极的人,连神明都不渡我了,还管我做什么。”

以后便是逆天之举,前路漫漫,皆是劫难,皆是因果反噬。

夜色渐浓,两人相互搀扶着,脚步踉跄,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梵音走着走着,突然将手中佛珠拽下来,住持嘱托的佛珠不离身忘却的干干净净。

他将自己修佛最重要的东西戴到时愿的手上。

江南酒意中,梵音笑意盈盈:“神不渡你,我渡。”

时愿也弯了弯眉眼:“好啊,那就劳烦梵音大师了。”

满城花瓣飘落,不知是不是沉浸在梦中。

一个意外的吻发生了。

梵音的吻笨拙又用力,他一个灵力闪到自己的禅房。

两人重重跌进身后柔软的床榻,僧袍与红裙纠缠,衣衫凌乱,呼吸交错。

时愿的指尖深深陷入身上的肩膀,指节泛白。

他生涩地探索…

指尖触及她腰间衣带的结,动作慌乱急切,扯了几下都未能解开,反倒将自己逼出一层薄汗。

最后干脆一掌灵力打散,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

自己的僧袍也彻底散开,露出年轻僧人从未示人的胸膛。

不是习武之人的刚硬,而是常年清修铸就的清晰线条,白皙腹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时愿睁开眼,看见他额间渗出的细汗正沿胸膛滑落,最终滴在她锁骨上。

一个规矩守旧的乖僧变成这副野兽模样。

“梵音。”她抽泣着唤他的名字。

“时愿,念念。”他第一次敢这么叫她,“我完了。”

一旦叫出来这样的名字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悔恨,是认命。

是苦修千年的清规全线溃决,哪还有戒律清规。

他在时愿身上…

像迷失的旅人沉沦在最后一片净土里沉沦。

而这净土,正是他原该避之不及的红尘本身。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经卷上,与那些古老的梵文重叠。

她在他耳边呢喃,分不清是情话还是咒语,或许对此刻的梵音而言,这两者已无分别。

他都享受至极罢了。

禅房内,衣襟碎片从桌上滑落,落在地上的佛珠上。

檀香与胭脂的气息彻底交融。

远处的钟声恰好响起,一声,一声,撞开夜色,又沉入更深的夜色里。

相隔千里的圆寂寺庙主殿,住持敲木鱼的动作顿了一下。

缓缓闭上眼睛:“阿弥陀佛…”

………

清晨。

梵音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