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是女主我好怕42(2/2)

时愿原本像猫儿般蜷在他怀里,轻轻一颤,仰起的小脸沾着薄红,眼尾还凝着未褪的害羞与娇嗔:“是呀~叙白,怎么了?”

她试图撑起身子,绸缎寝衣滑落半肩,满是暧昧红痕,沈叙白下意识收紧的手臂重新圈进怀中。

时愿小手想要伸过去,拿礼书:“给我瞧瞧。”

边抢边嘟囔:“不过纳礼就不用了,我亦无家,当年爹爹娘亲说与我做最快乐的新娘子,可惜…”

沈叙白掌心轻轻捧着她的小脸:“以后这便是我们的家。”

时愿眼眶红红的,但仍是乖巧的往他怀里钻了钻,鼻音轻哼:“你须得一辈子将我捧在掌心,不纳二色~”

沈叙白揉揉她的头:“自然。”

他收回之前的话,她美极,爱极。

定要所有人疼之珍之才对。

曾经名动京城、令无数女子倾心的沈大人,如今也甘愿为怀中这妖精画地为牢。

怀中的人儿呼吸绵长,酡红的脸颊在烛影下泛着柔光。

沈叙白垂眸望着那张安然的睡颜,喉间突然泛起一丝苦涩,思绪如潮水般漫回一年前。

他身着官服,手持圣旨立于临安县,如此小的一个县城,竟出现众多名徇私枉法的贪官。

众衙役包围的时府,只是其中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角色,府内哭喊震天,时家父亲被铁链锁着押出时,仍在大声狡辩。

篡改账目、虚报开支、接受贿赂。擅自征收苛捐杂税、摊派劳役。

哪一点都罄竹难书。

若知晓爱重的父亲曾徇私枉法,视人命如草芥。

她会如何?

当年那些美好会不会也像碎瓷般,永远扎进她心里?

翌日晨光刺破窗棂,时愿揉着惺忪睡眼醒来时,沈叙白已穿戴齐环抱着她。

“这是...”

沈叙白已将钥匙轻轻放入她掌心。金属的凉意惊得她一颤,抬眼撞上他温柔如水的目光。

“相府库房的钥匙。昨日连夜清点完毕,田契、地契、珠宝绸缎,连同江南商铺的印信...”

“为何...”时愿小脸抬起来满是不解,“丞相府是你沈家祖业,怎可...”

“因为你是我的妻。”沈叙白扣住她颤抖的手,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更因为...”他凝视着她乖软的脸,将到嘴边的真相又咽回腹中,“因为你值得这天下最好的。”

时愿笑眯眯地扑过去,像只撒娇的猫儿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发丝扫过沈叙白的下巴,痒得他喉间溢出轻笑。

她仰起脸时,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晨光,眼眸亮晶晶的:“那我今日便去街边商铺做那女主人了!”

沈叙白抬手将她鬓边翘起的发丝别到耳后:“好~我的沈夫人。”

大街熙攘如沸,时愿裹着月白色掐银丝斗篷立在糖画摊前。

斗篷边缘垂落的狐狸毛领蓬松柔软,将她的小脸衬得愈发娇俏,粉扑扑的脸颊在雪白绒毛间若隐若现,睫毛上凝着细碎的霜花,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雪中小仙。

时愿正踮脚去够杆子上的糖棍,忽觉周遭喧闹声诡异地一滞。

抬眼望去,一道壮若铁板的身影破开人潮,额间狰狞的刀疤在日头下泛着青白,周身戾气惊得行人纷纷避让。

“念念妹子!”那汉子三步并作两步冲来,腰间横刀随着动作哐当作响。

周围百姓倒抽冷气,有人已悄悄攥紧腰间钱袋,这杀神般的人物,竟冲着那位芙蓉面的娇弱娘子去了!

时愿手中糖棍险些坠落,看清来人面容时,杏眼陡然亮起两簇星光:“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