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铁栅之后(1/2)

陈主任一走,那点强撑出来的硬气就跟戳破的皮球似的,嗖地瘪了。林宇瘫在墙角,像条离水的鱼,只剩胸口还微微起伏。牙床疼,嗓子眼冒火,饿得前胸贴后背,几股劲儿拧在一起,磨得他头晕目眩。

顶灯还白剌剌地亮着,分不清个早晚。他眯缝着眼,看光线在溜光的墙面上反着亮,晃得人心头发空。韩霖塞的存储卡在牙窟窿里硌着,提醒他这不是梦。陈的敲打,王的滑头,还有母亲那桩旧案……乱麻似的缠在脑仁里,越扯越乱。

不能这么干熬着。他得动弹动弹,就算出不去,也得把这笼子摸个底儿掉。

他撑着墙,晃晃悠悠站起来,腿肚子转着筋。从头捯饬,一寸寸地摸。墙壁,地板,门缝……和早先一样,严实得让人绝望。走到通风口底下,他停住了脚。

这是个标准尺寸的方栅口,嵌在墙顶犄角,塑料的,瞧着挺普通。他之前试过,晃不动,也掰不开。可这回,不知是不是灯晃的,他瞧着那栅板边和墙面的接缝,颜色好像有点细微差别——墙面是死白,栅板边却透着点陈年的黄。

他踮起脚,伸长胳膊去够。指尖刚碰上冰凉的塑料栅格,脚下就一软,差点栽歪。喘了几口粗气,他四下撒摸,把那把独木椅子拖了过来。

站上去,高矮正好。他凑近了细瞅,那接缝处真不对劲,不像一次成型的严丝合缝,倒像后来让人动过,粘回去时没对准,留下道极细的、颜色发深的线。他伸出指甲,顺着那道缝轻轻抠了抠,有点活泛劲儿。

心里那点死灰,忽地蹦起个火星子。

他两手把住栅板边,试探着往下拽——纹丝不动。又试着往上顶,左右别,还是没动静。难道是花了眼?

他不死心,指头在栅板面上细细摩挲。塑料面上有些细划痕,大多乱糟糟,可靠近右下角个螺丝眼周围,他找见几道特别浅、但方向齐整的弯钩刮痕,像被啥家伙什反复拧过。

螺丝!他精神头一振。这栅板是用螺丝固定在墙上的!他趴上去,眯着眼往那个螺丝眼里瞅。里头黑咕隆咚,可借着外头透进来的光,影影绰绰能看见十字螺帽的轮廓,只是……那螺帽的十字槽边,好像有点轻微的磨秃噜,不像新的那么利索。

有人动过这螺丝!还不止一回!

可他现在赤手空拳,咋把螺丝拧开?他下意识摸兜,空的。病号服连个硬实点的边角都找不出。

他焦躁地舔着起皮的嘴片子,眼光在空屋子里扫射,最后落回自家身上。指甲?太软。牙?他瞅了眼那塑料栅格,摇了摇脑袋。

还有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注意到病号服袖口有一小段因为磨糟了支棱出来的、硬撅撅的线头。他眼一亮,小心把那截线头揪下来,捻在指头间。不够硬实,可兴许……

他又把眼光投向那把椅子。挺寒碜的金属折叠椅,接茬处有些地方因为锈蚀或磨糟了,呲出些锐利的金属边角。他蹲下身,细瞅椅腿和座面连接的地方,正找着一处稍微翘棱的、薄而锋利的金属片。

他小心翼翼的,用指甲抠住那片金属,一点一点把它掰了下来。碎片不大,约摸指甲盖大小,边边拉拉,可有一头还算尖端。

捏着这片小小的金属碎片,他重新站上椅子,把尖头对准那个螺丝眼的十字槽,深吸口气,开始使着劲往下摁,同时手腕子极慢地往左拧。

金属碎片在塑料眼里打滑,发出“吱嘎”的刺耳声,根本吃不上力。试了几回,手心被碎片边硌得生疼,螺丝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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