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蚁噬(1/2)
林宇是让一阵钻心的刺痒给搅醒的。天光还没透亮,内三区的顶灯刚泛起鱼肚白。他下意识要去抓伤腿,指头碰到纱布时猛地缩回来——那儿烫得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哆哆嗦嗦拧开药瓶,混着唾沫咽下两片。药劲比昨天还凶,不到半柱香工夫,伤处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肉里钻营,又痒又麻,偏生不敢去挠。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掐进掌心的老茧里。
巷口传来窸窣响动。他警觉地攥紧钢管,却见是只灰皮耗子叼着半截营养膏的包装,嗖地蹿过积水洼。
黑皮没露脸。
日头渐高,顶灯转成全白。他拖着那条刺痒难忍的腿,顺着墙根往d区蹭。生活区的破败像脱落的墙皮,一重重显露出来。晾在铁丝上的衣裳打着补丁,排水沟飘着食物馊腐的酸气。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垃圾箱旁分抢什么,见他过来,轰地散开。
d区7巷窝在生活区最里头。巷子窄得错身都难,两边窗户密密麻麻挂满晾晒的物什,遮得光线愈发昏沉。42号是扇锈透的绿铁门,门牌号掉了一半,门槛结着蛛网。
他叩门三下,里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裂开条缝,露出半张浮肿的脸。
找谁?声儿像是破风箱漏气。
李工让来的。
门缝又开大些,那人上下打量他:瘸子?
林宇没应声。那人侧身让开道,屋里涌出浓重的草药味。是个不到十平米的隔间,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墙角堆满瓶瓶罐罐。唯一亮着的是桌上那盏煤油灯,火苗把满墙草药影子投得张牙舞爪。
躺那儿。那人指指用砖头垫着的破沙发,裤子褪了。
清创时林宇才看清那人的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掌心全是烫伤的疤,动作却出奇利落。药膏抹上的刹那,刺痒神奇地退了,换成薄荷般的凉意。
李工让你来的?那人边缠绷带边问。
他倒是会挑人。那人嗤笑,专找你们这种没路走的。
这药...
掺了料。那人直截了当,止疼是好,但伤好前断不得。三天后还得来换。
林宇心头一沉: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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