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晨光(1/2)

晨光跟兑了水的蜂蜜似的,黏糊糊地糊在断墙烂瓦上。林宇瘸着腿蹭过倒塌的砖堆,走几步就得扶着墙根捯气儿。右胳膊上新长的皮薄得透亮,底下淡金色的血管脉络看得一清二楚。

昨晚上闹腾的痕迹还新鲜着。烧焦的制服布条挂在歪脖子路灯上,活像送葬的幡子。几个面黄肌瘦的难民正在坍塌的店铺里扒拉,看见林宇过来,哧溜一下缩回暗影里。

要...要水不?半大的孩子从瓦砾后头怯生生探出脑袋,手里捧着半瓶浑水。

林宇摆摆手,继续往前挪。街角那儿,几个前白制服正在拆解报废的巡逻车。卸电池的动作麻利得很,看见林宇时手上顿了顿,又闷头干活。

东头...东头水源还成。其中一个突然开口,嗓子哑得像破锣,过滤装置没全坏。

越往城中心走,毁得越没眼看。曾经趾高气扬的主楼现在歪斜着,活像折了翅膀的呆鸟。怪的是,那些亮闪闪的合金外墙一掉,露出来的竟是糙得拉手的混凝土——合着光鲜皮囊底下,骨子里还是老样子。

他在原先天杀的净化中心门口站住脚。大门敞着,里头飘出烧纸的焦糊味。几个流浪汉正在大厅里生火,用撕碎的档案纸煮着看不清模样的糊糊。

进来暖和暖和?缺门牙的老头咧着嘴笑,这儿现在不拦人。

墙上培训师079的肖像被糟践得不成样。有人用炭笔给她画了副歪眼镜,那双金眼睛被涂成了俩大叉子。

地下三层的档案室门歪歪扭扭地咧着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撑破了。林宇猫腰钻进去,发现早就被搬空了。碎纸屑铺了满地,踩上去咯吱响。

唯独墙角那个灰扑扑的保险柜还全须全尾的。他想起黑皮照片背后的提示,试着输了爹的生辰。柜门弹开,里头就一本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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