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新锚(1/2)

那缕炊烟是从半塌的船坞里钻出来的。林宇踩着咯吱作响的烂木板往里走,看见个干瘦老头正蹲在铁皮桶前煮蛤蜊。老头听见响动眼皮都没抬,用锈迹斑斑的锅铲敲了敲桶边:想吃食就得干活。

船坞深处堆着修船的材料,空气里混着桐油和海货的腥气。林宇挽起袖子帮忙搬木料,右胳膊使劲时已经觉不出啥特别,就晒脱皮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

老头瞥见他胳膊上快淡没的金纹,锅铲顿了顿:鸟巢那鬼地方跑出来的?

不算跑。林宇把最后一块木板码好,是走着出来的。

日头西沉时,船坞里聚了七八号人。有个脸上带疤的女人在补帆,针脚密得跟缝纫机扎出来似的;俩半大孩子正在打磨舵轮,铜把手擦得能照见人影。缺牙汉子也晃悠来了,手里拎着条还在扑腾的鲈鱼。

这是老陈。缺牙汉子指着煮蛤蜊的老头,老船匠了。我们打算把旧码头收拾出来。

老陈往汤里撒了把野葱,香得人直咽口水:西边来的,说道说道你们那儿怎么折腾的。

林宇讲了贫民区自个儿组织的互助队,讲了用废零件改的净水器。大伙听得入神,补帆的女人突然插话:我们缺药。前阵子小豆子发烧,差点没熬过去。

夜里涨潮时,船坞点起鲸油灯。林宇就着灯光翻他爹的日记,发现最后一页用铅笔草草画着个简易的海水淡化装置图。老陈凑过来瞅,浑浊的老眼突然亮了:这玩意儿...说不定能成。

第二天天刚亮,林宇就在码头废墟里翻找能用的材料。潮水退后,滩涂上露出不少生锈的钢管和阀门。那俩孩子跟在他屁股后头,把找到的零件往鱼篓里装。

以前这儿真是个大港口?年纪小的那个举着个锈透的螺旋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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