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风轮(1/2)

风车图样改到第三稿的时候,小豆子一头撞了进来。这孩子自从退烧后就瘦成了麻秆,可眼珠子亮得吓人。林叔,他捏着个锈铁片直喘气,西边...西边又来人了。

林宇拖着还不太利索的腿赶到沙滩时,日头刚把海雾撕开道口子。浅滩上搁着条怪模怪样的木筏,筏子前头焊了个铁皮风车,还在那儿吱呀吱呀转悠。三个生面孔正在卸货,打头的是个扎头巾的女人,腰上别着把改装过的射鱼枪。

老烟枪说东边有能人。女人抹了把汗,露出晒得爆皮的脸,俺们是南边渔村的,来换盐。

她掀开筏子上的苦布,底下露出几台缠满海藻的机器。有台手摇脱粒机,摇把上还系着褪色的红布条;还有半箱子密封的医疗用品,标签都被海水泡花了。

老陈蹲在那儿查脱粒机,指甲抠着锈缝:三坛盐换?

再加两捆渔网。女人转头看向林宇,还要借你们画图的人使三天。

船坞里顿时炸了窝。补帆的妇人把梭子攥得咯吱响,缺牙汉子直撇嘴:凭啥?

凭这个。女人从怀里摸出个玻璃瓶,里头漂着截灰白的铁片,俺们在沉船里捞着的,该是你爹那台发电机的叶轮。

林宇接过瓶子的刹那,右胳膊突然针扎似的疼。早就淡去的金纹在皮底下若隐若现,像是被啥东西唤醒了。

那晚上,船坞里吵吵到月亮爬老高。老烟枪留下的口琴在娃娃们手里传来传去,不成调的曲子混着潮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让他们把图样描去得了。缺牙汉子拍着木板,人不能跟他们走。

南边有磷矿。老陈吐着烟圈,他们缺的是炼矿的门道。

林宇摩挲着玻璃瓶,突然出声:我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举起右胳膊,月光底下,金纹正随着瓶里叶轮的晃动明明灭灭:这玩意儿在喊我。

三天后动身时,船坞给木筏加装了浮筒。老陈闷不吭声往林宇行囊里塞了包鱼干,补帆的妇人悄悄在他包袱角缝了枚贝壳护身符。娃娃们把修好的罗盘挂他脖子上,指针正正指着南边。

木筏离岸那刻,小豆子突然追着浅滩跑了十几步,高高举着那本《海洋生物图鉴》。

南边的海是墨绿色的。风车筏子驶过暗礁时,扎头巾的女人突然开口:知道为啥非请你不成?她指向海平线上朦胧的岛影子,那上头立着你爹留下的灯塔。

筏头的风车突然转得发疯,瓶里的叶轮嗡嗡作响。林宇胳膊上的金纹烧得滚烫,像是在应和什么古老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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