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凋零之影（2/2）

林溪感受最为明显。她的归墟力场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那灰白色的光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着，流转速度变得极其缓慢。她必须持续输出力量，才能维持“防锈屏障”的生机波动，抵抗着无处不在的、试图侵入的“锈冷”气息。

他们沿着之前信号传来的方向，在这片凋零之域中艰难前行。脚下是如同灰烬般松软、毫无生机的“地面”，空中漂浮着一些暗红色的、如同铁锈絮状物的规则残留，触碰到防护屏障时，会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苏晚的声音通过加密的精神链接断断续续地传来，受到严重干扰：“环境数据……采集……规则惰性持续升高……方向……正确……前方……有高强度……‘锈蚀’……反应……”

不用她提醒，三人也已经看到了。

在前方视线的尽头，灰暗的色调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化为一片纯粹的黑暗。而在那黑暗的中心，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并非预想中的怪物或者建筑，而是一个……巨大、残破、布满暗红色锈迹的……齿轮？

一个如同山岳般巨大的、仿佛来自某个超越想象的古老机械的齿轮。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转动着，每一次转动，都带起周围规则的凝滞与腐朽，散发出如同实质的“锈蚀”力场。无数暗红色的锈迹如同血管般在齿轮表面蔓延，一些地方甚至已经锈穿，露出内部更加深邃的黑暗。

它就是这片凋零之域的核心！那个“锈蚀”的源头！

而更让林溪瞳孔骤缩的是——

在那巨大锈蚀齿轮的下方，依靠着齿轮那锈迹斑斑的辐条，竟然斜插着一面残破不堪、同样布满锈迹的镜子！

那镜子的款式……与她最初得到的那面“魔镜”，一模一样！

只是这面镜子更加古老，更加破败，镜面浑浊不堪，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和厚厚的锈垢，仿佛已经在此地沉寂了万古岁月！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面魔镜？！它与这锈蚀齿轮是什么关系？！

就在林溪因震惊而心神剧震，导致周身归墟力场出现一丝微弱波动的刹那——

那面残破的魔镜，那浑浊不堪、布满锈迹的镜面，猛地亮起了一丝微光！

不是归墟的灰白，不是秩序的银亮，也不是镜域的混乱色彩。

那是一丝……冰冷、死寂、如同锈蚀金属反射出的……暗红之光！

光芒中，一个模糊、扭曲、仿佛由无数锈片拼接而成的人影轮廓，在镜面深处……缓缓浮现！

一股远比周围环境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凋零”与“死寂”意志，如同苏醒的古神，瞬间锁定了林溪！

林溪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她明白了。

“锈蚀”并非没有意识。

它的意识，就沉睡在这面……最初的原初魔镜之中！

而他们的到来，他们的“活性”，尤其是林溪身上那同源的魔镜因果与归墟之力，惊醒了它！

“撤退！立刻！”顾临的咆哮声在链接中炸响，他已然感觉到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意志！

但，似乎已经晚了。

那锈蚀齿轮发出了亿万年来第一次清晰的、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嘎吱”声，转动陡然加速！

整个凋零之域，活了过来。带着要将一切闯入者，都化为永恒锈屑的……冰冷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