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跨越壁垒（2/2）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无处不在的、冰冷而沉重的规则压力！

仿佛整个天空和大地都变成了无形的枷锁，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个念头的流转，都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监视和约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臭氧和金属混合的、毫无生机的气味。能量稀薄得可怜，并且充满了惰性，难以调动。

他们站在一片荒芜的、布满裂纹和灰色尘埃的平原上。天空是均匀的、令人窒息的铅灰色，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死寂的光源，不知从何而来。远处，依稀可见一些扭曲、坍塌的建筑残骸，如同巨兽的尸骨，沉默地诉说着曾经的文明与如今的死寂。

这里就是被“格式化”后的现实世界。没有生命，没有色彩，没有声音，只有“蓝图”那绝对秩序统治下的……完美死寂。

“伪装生效，未被即时识别。”苏晚冷静的声音通过某种极其隐秘的规则涟漪，微弱地传入三人耳中（这是她利用碎片共鸣实现的单向信息传递），“根据坐标，目标据点位于你们东北方向，直线距离约三公里。检测到该区域存在微弱的、非‘蓝图’制式的规则屏障反应，但极其不稳定，正在持续衰减。”

那就是“破晓”的据点！“摇篮”协议看来确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行动。”顾临言简意赅，率先朝着东北方向潜行而去。他的秩序之力在这里虽然受到压制，但反而因为与环境的部分同源性，使得他的行动更加隐蔽。

林溪紧随其后，她的归墟之力在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饥饿感”，这片天地太过“干净”，干净到缺乏可供她包容和转化的“杂质”，这让她必须更加节约地使用力量。陈浩则如同幽灵般游弋在侧翼，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一路所见，触目惊心。大地干涸皲裂，河流化为布满白色析出物的干涸河床，植物化为灰烬，动物不见踪影，甚至连微生物活动的迹象都感知不到。“蓝图”的格式化，是真正意义上的“抹除”，将一切不符合其秩序定义的“变量”彻底归零。

随着距离的接近，他们能隐约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被扭曲力场笼罩的区域，那力场的光芒黯淡闪烁，如同风中残烛，正是“破晓”据点的规则屏障。屏障内部，似乎有一些低矮的、由残骸构筑的掩体和建筑。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据点不足一公里时，顾临猛地抬起手，示意停止！

他手背上那道暗红色的锈痕，正在发出灼热的刺痛感！并且，那冰冷的“凋零”之意变得异常活跃！

几乎同时，苏晚急促的警告也传了过来：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高优先级规则扰动正在快速接近！能量特征……无法完全识别！与数据库中存在部分匹配……疑似……‘收割者’！方向……正西！速度极快！”

来了！

林溪三人瞬间伏低身体，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死死盯住西边的地平线。

只见在那铅灰色的天幕下，一道惨白色的、如同巨大镰刀般的光痕，正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律的速度，撕裂死寂的空气，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收割意志，朝着“破晓”据点的方向，疾掠而来！

那光痕所过之处，连那片绝对秩序的铅灰色空间，都仿佛被切割开了一道短暂的、漆黑的虚无裂口！

“收割者”……它们清理一切……

而它们的第一个目标，赫然就是那摇摇欲坠的“破晓”据点！

危机，以最直接、最恐怖的方式，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