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脆弱的同盟（2/2）

“看来，我打扰你们休息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顾临学长，这么晚有事吗？”林溪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顾临的视线转回林溪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强装的镇定。“我来确认一下情况。‘裂痕’被移走，但残留的影响可能不会立刻消失。”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尤其是对那些……感知特别敏锐的人。”

林溪心中一震，他果然察觉到了！是因为她之前的感知触碰到了那个残留的“结构印记”吗？

“我们很好，谢谢学长关心。”林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顾临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次弥漫开来。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些边界，一旦越过，就无法回头。好奇心不该用生命做代价。”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溪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也不要轻易相信来路不明的信息。网络的背后，可能是任何东西。”

他知道了！他可能监控了网络，或者用别的方法知道了那两封邮件！林溪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这是在警告她？那他知不知道邮件的内容？

“学长的话，我会记住的。”林溪垂下眼睑，避开了他锐利的视线。

顾临似乎没有深究的意思，他话锋一转：“张倩同学的情况怎么样？‘镜域’的侵蚀有时会留下后遗症，如果有什么异常，可以随时联系我。”他递过来一张普通的白色卡片，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这看似关心的举动，在林溪此刻听来，却更像是一种监控和掌控。

她接过卡片，指尖触及那冰凉的纸面，感觉像是接过了一条冰冷的蛇。

“我会的。”她低声说。

顾临点了点头，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有警告，有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疲惫。

“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林溪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一场无形的交锋中脱身，精疲力尽。

苏晚走了过来，拿起那张卡片，仔细检查了一下：“只是普通纸张，没有能量残留或追踪设备。”

林溪将顾临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察觉了你的感知实验，并且知道有外部信息介入。”苏晚总结道，“他的警告具有双重含义：一是再次强调危险性，二是宣示主导权，暗示你处于他的观察之下。”

“我们还能相信他吗？”林溪看着那张卡片，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信任度低于百分之三十。”苏晚给出了冷酷的数据，“但目前，我们缺乏与他正面冲突的资本。他的力量和背后的组织是未知数。建议采取表面合作，暗中调查的策略。”

她看向张倩的床铺：“当务之急，是弄清‘锚点’究竟是什么，以及它在哪里。这可能是打破目前僵局，找到林清学姐，甚至理解‘守夜人’与‘镜域’真正关系的关键。”

林溪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前有神秘莫测、立场存疑的守夜人，后有意图不明、发送警告邮件的隐藏势力，身边是状态不稳、却掌握关键信息的室友。

她仿佛行走在一条横跨深渊的钢丝上，两侧都是浓雾，看不清前路，也退无可退。

张倩微弱的声音从床帘后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恐惧：

“小溪……我好像……又听到那些声音了……”

“它们说……‘锚点’……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