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归墟之噬（2/2）

不可一世的深层镜域猎手，布局良久，几乎成功的阴谋家，就在这轻描淡写之间，形神俱灭。

灯塔顶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盏塔顶的纯白灯火，依旧散发着稳定却冰冷的光芒，映照着残破的塔内景象，以及……悬浮空中，气息已然截然不同的林清。

林溪脱力地半跪在地，顾临连忙上前扶住她，两人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看着上方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林清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他们面前。她周身的异象缓缓内敛，但那双银紫异色的眼眸，却昭示着她已不再是过去那个纯粹的“林清”。

她看着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林溪，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姐姐”的波动，但很快又被那融合后的理性与淡漠所覆盖。

“你做得很好，林溪。”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的‘归墟’，比我想象的更具潜力。正是你的包容，为我提供了稳定融合的‘场’，也让我看到了……超越‘父亲’那条绝对秩序之路的另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块因为失去冲突而变得光芒内敛、却依旧散发着古老气息的规则核心碎片。

“这块碎片，是初代守门人陨落时崩裂的‘定义之核’的一部分。猎手无法真正掌控它，因为它需要的不是强制融合，而是……理解与平衡。”她伸手，那碎片自动飞入她的手中，温顺地悬浮着，“现在，它找到了更合适的存在形式。”

林溪在顾临的搀扶下站起身，看着姐姐，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确定：“姐姐……你现在……还是你吗？”

林清沉默了一下，那双异色的眼眸中，理性与情感似乎在微微交锋。

“大部分是。”她最终回答道，“林清的记忆、知识、情感……都在。但融合了碎片的秩序本质和部分被净化的镜域特性，我的‘视角’和‘优先级’……发生了一些改变。”

她看向林溪，眼神认真：“我不会成为‘父亲’那样的绝对秩序者，也不会沦为镜域那样的纯粹混乱。我会走我自己的路——一条建立在动态平衡之上的，‘混沌秩序’之路。”

她将目光投向灯塔之外，那无尽翻腾的深层镜域。

“而这里……这片被‘父亲’和‘记录官’视为垃圾场和威胁源的混沌之海，或许……将成为新秩序的试验田，以及……我们对抗‘蓝图’的根据地。”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间，却勾勒出了一个足以颠覆现有世界格局的宏大图景。

林溪和顾临心中震撼，他们意识到，眼前的林清，已经不再是需要他们去拯救的囚徒，而是一个拥有了自身道路和可怕力量的……合作者，或者说，引路人。

危机暂时解除，但一个更加复杂、前景未卜的未来，正缓缓拉开序幕。

林清收回望向镜域的目光，重新看向林溪和顾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却不再冰冷的弧度。

“休息一下，然后……”

“我们该商量一下，如何利用这块‘根据地’，以及我这份新得到的力量……”

“去给那位忙于‘格式化’的‘终末记录官’，以及它背后的‘父亲’……”

“送上一份足够‘惊喜’的……问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