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山藏珍果添新种 芽语初开伴绿荫（1/2）

春阳暖得正好时，小院篱笆上的蔷薇已爬满半壁，金银花缀着串串白黄小花，野牵牛花攀着藤蔓缠出一路粉紫。徐嘉背着竹筐，牵着蹦蹦跳跳的小石头，踏着晨露往深山里去——这日正是约定好寻瓜果种子的日子，山风里裹着草木的清香，连空气都带着甜润。

“徐嘉哥，你看那树上！”小石头突然停住脚，指着斜坡上的灌木丛。只见青碧的枝叶间，挂着一串串碧绿的小果子，形似迷你青枣，表皮光滑得像抹了层薄蜡。“是软枣猕猴桃！”徐嘉眼睛一亮，拨开带刺的枝条上前，“这果子不用剥皮，成熟了酸甜多汁，种子埋土里就能活。”他踮脚摘下几颗熟透的，果肉晶莹剔透，咬开后果籽细小圆润，小心翼翼吐在油纸包里。小石头也学着模样够低处的果子，指尖被枝刺扎了下，吸着气却不肯停：“多摘点，芽儿肯定爱吃。”

往山深处走，溪边的藤蔓上挂着些形似香蕉的绿果，有的已经裂开一道缝，露出雪白软糯的果肉，散着清甜气息。“是八月炸！”徐嘉拨开叶片，“成熟了会自己炸开，种子裹在果肉里，得把果肉挖出来阴干。”他用木勺轻轻刮下果肉，装进竹筐，小石头则蹲在溪边，把沾了果肉的种子一颗颗搓洗干净，嘴里念叨：“芽儿要是看到这裂开的果子，肯定觉得像小灯笼。”

山道旁的草丛里，藏着不少黄澄澄的小果子，外面裹着层薄如蝉翼的枯皮，像挂着一盏盏小灯笼。“是黄菇娘！”徐嘉摘下一颗，剥开枯皮，里面的果子圆润饱满，咬起来甜似蜜汁，“这果子的种子细小，晒干了撒在菜畦边就能长。”小石头摘得不亦乐乎，口袋里塞得鼓鼓囊囊，还特意留了几颗最饱满的，说要带给芽儿当零食。回程时，竹筐里已装满了软枣猕猴桃、八月炸、黄菇娘的种子，还有些顺手摘的野草莓（蓬蘽），红莹莹的攒在油纸里，像捧了把碎红宝石。

回到小院时，张茜正抱着芽儿在井边洗菜，李翠则在整理西侧的田地，老周已经用锄头把土翻得松软，泥土里混着草木灰的气息。芽儿见了徐嘉和小石头，从张茜怀里挣下来，蹒跚着迈着小短腿扑过来，嘴里含糊地喊着：“哥……果！”她的步子还不稳，走两步就晃一下，小石头赶紧蹲下身接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黄菇娘，剥了皮递到她嘴边：“芽儿吃，甜的。”芽儿张着小嘴咬了一口，甜汁溢出来，沾得嘴角亮晶晶，咯咯笑着拍手：“甜！”

播种的活儿便在欢声笑语中铺开。老周负责在田地里划出行距，用小锄头挖浅坑，嘴里念叨着：“软枣猕猴桃要种在篱笆根，让它顺着藤爬；黄菇娘耐活，种在菜畦边就行。”王彬则提着水桶，用井水把每个坑都浇得湿润，“刚种的种子得喝足水，才能发芽。”张茜坐在小凳上，把八月炸的种子从果肉里挑出来，用布擦干，芽儿坐在她腿上，小手也学着去扒果肉，结果弄得满手黏糊糊，还把一颗种子捏碎了，自己先笑倒在张茜怀里。

李翠找来个小木铲，教小石头在篱笆外侧挖小坑：“每隔两步挖一个，把草莓种子撒进去，盖层薄土就行。”小石头学得认真，挖完一个坑就喊芽儿：“芽儿来撒种子！”芽儿迈着小碎步跑过去，小手抓着一把细小的种子，却大多撒在了坑外，李翠笑着帮她把种子拢进坑里：“芽儿慢点儿，种子要回家睡觉呢。”徐嘉则在旁边搭简易的瓜架，用砍回来的木头搭起横梁，再绑上细藤条，“等黄瓜、豆角种子发芽，就让它们顺着架子往上爬。”

太阳升到头顶时，种子已全部种完。芽儿累得趴在张茜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嘟囔着：“芽……长……”徐嘉舀了一瓢井水，用小勺喂她喝，井水清凉甘甜，芽儿瞬间精神了些，伸手去够水桶，想自己喝。老周坐在田埂上抽烟，看着满院忙碌的身影和地里的新苗，笑着说：“等秋天，这些种子就会长出叶子，结出果子，到时候芽儿就能自己摘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