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木轴凝汗与草叶印心事(1/2)

晨雾还没散尽时,木屋后的工具棚就传来了“吱呀”的木轴转动声。张茜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半截砂纸,正费力打磨着木车的轮轴——这木车是昨天从镇上换来的旧物,轮轴卡得厉害,昨天拉菜籽时差点翻在坡上。

“磨反了,顺着木纹来才省力。”王彬的声音从棚口传来,他肩上扛着捆新砍的桦木,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走近时,他把布包递过来,里面是两块用油纸裹着的麦饼,“李伯说你一早没吃早饭,让我给你带的。”

张茜停下手里的活,指尖沾着木屑,接过麦饼时不小心蹭到他的指腹,像触到了晒过太阳的木板,温温的。“谢了,”她低头咬了口麦饼,甜味混着麦香散开,“这轮轴太涩,我磨了半天也没见好。”

王彬放下桦木,蹲到木车旁,接过她手里的砂纸。他的手指比木轴还粗些,却灵活得很,砂纸在他手里顺着木纹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之前在镇上见老木匠修过,得先找松节油润一润,再用细砂纸磨。”他说着,从工具袋里掏出个小陶瓶,倒了点松节油在轮轴上,“你按住这边,我试试能不能转。”

张茜伸手按住木车轮子,掌心贴在粗糙的木头上。王彬握住轮轴轻轻一拧,原本卡顿的木轴竟顺畅地转了起来,带着松节油的清香味。她抬头想说话,却撞进他垂着的目光里——他的额角沾着点雾水,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看得她心跳忽然慢了半拍,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去捡地上的砂纸。

“中午要是不下雨,就能用这木车拉些土来,把菜畦边的埂再筑高些。”王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顺手把她落在地上的布巾捡起来,抖掉上面的灰,“你手别碰松节油,等下我来收拾,你去看看林笑那边草药整理得怎么样了。”

张茜接过布巾,指尖捏着柔软的布料,轻轻“嗯”了一声。看着王彬继续打磨木轴的背影,她咬了咬麦饼,忽然觉得今天的麦饼,比往常甜了些。

工具棚旁的树荫下,林笑正蹲在竹篮前,对着一堆草药发愁。昨天跟着李伯去后山采的草药,她认不全,生怕分错了种类——尤其是那几株长得像的柴胡和防风,叶子几乎一样,她翻了好几遍李伯给的草药图,还是没分清。

“这个是柴胡,叶脉是弧形的,防风的叶脉更直些。”徐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他手里拿着株刚采来的草药,指尖捏着叶子,轻轻展开给她看,“你看,柴胡的叶子边缘有细小的锯齿,防风的叶子更光滑。”

林笑凑过去看,鼻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碰到了带着晨露的草叶,凉得她赶紧往后缩了缩。“谢、谢谢,我看了半天都没分清。”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碰了碰竹篮里的草药,指尖沾到的草药汁,带着淡淡的苦味。

徐嘉蹲到她身边,把手里的柴胡放进写着“柴胡”的布包里,又从竹篮里挑出几株防风,放进另一个布包。“之前跟着我爷爷学过认草药,他说认草药要‘看叶、闻味、摸纹理’,”他说着,拿起一株草药递到她面前,“你闻闻,防风有股淡淡的辛味,柴胡的味更淡些。”

林笑犹豫了一下,轻轻凑过去闻了闻——草药的辛味里,还混着徐嘉身上淡淡的松针味,让她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她赶紧接过草药,放进布包里,手指却不小心把布包的系带弄散了,草药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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