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追猎启幕与意识漂流（1/2）

“冒险家号”舰桥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薇拉那只机械义眼红光大盛，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调出最大范围的全息星图。代表着不明信号的红点正以一种近乎挑衅的、毫不掩饰的高速，笔直地朝着他们所在的坎波斯星门废墟方向逼近。它的轨迹并非混乱，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令人不安的目的性。

“速度还在提升！已经超过第三宇宙速度百分之两百！”钉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这不可能！常规引擎根本达不到这种加速度而不解体！”

“能量特征分析！”薇拉厉声命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混乱……无法识别！信号在多种能量频谱间无序跳跃，像是……像是多种不同科技体系的引擎信号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负责传感器的大副，一个半边脸覆盖着金属甲壳的壮汉，声音同样充满了困惑。

顾怀远的心沉了下去。这种异常的能量特征，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观测者”那超越理解的技术，或者是……与异变的“源初蓝晶”相关的某种现象。是敌是友？是针对他们而来，还是仅仅路径巧合？

“能规避吗？”薇拉冷静地问道，手指已经悬停在战术操控界面上。

“来不及了！对方速度太快，而且……它似乎锁定了我们！”钉子急促地回答，“预计接触时间，三分钟！”

三分钟！在广袤的宇宙尺度下，这几乎是面对面了。

薇拉猛地一拍控制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全舰二级战斗准备！护盾最大功率！所有能用的武器系统预热！妈的，管它是什么鬼东西，想在老娘的地盘撒野，也得先问问老娘的炮答不答应！”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艘“冒险家号”。原本懒散的拾荒者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效率，冲向各自的战位。焊接粗糙的炮台从舰体隐藏处伸出，能量导管发出充能的嗡鸣，虽然杂乱，却自有一股亡命之徒的凶悍气势。

顾怀远退到舱壁旁，避免妨碍他们的操作，但目光死死盯着星图上那个急速放大的红点。他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沈寒江还在下面的货舱，如果爆发冲突，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想办法确保外公的安全，同时，他也迫切想知道，这个不速之客，是否与沈青有关。

“对方……减速了！”钉子突然喊道，声音带着错愕。

星图上，那红点在距离“冒险家号”还有一段不短距离时，速度陡然骤降，以一种违反物理直觉的方式，从狂野的冲刺变成了相对静止的悬停。其位置，恰好处于“冒险家号”主炮的最佳射程边缘，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微妙距离。

这种精准的控制力，让舰桥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得更高。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仿佛无数种不同语言和电子音混合在一起的杂音，随后，一个经过严重失真处理、无法分辨性别和年龄的冰冷声音响起，用的是宇宙中较为通用的贸易语：

“‘冒险家号’。交出。来自‘寂静坟场’的幸存者。”

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薇拉眼神一厉，对着通讯器吼道：“你他妈是谁？说交就交？当老娘是开慈善堂的？”

那冰冷的声音毫无波动：“拒绝。即视为敌对。清除。”

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视生命如草芥的冷漠。

顾怀远瞬间确定，这绝非善类，极大概率与“观测者”有关！是它们派出的清理单元？还是被“观测者”技术吸引或控制的第三方势力？

薇拉显然也被对方的态度激怒了，但她强行压下火气，在宇宙中混迹多年的经验让她知道，有些存在不能轻易得罪。“总要报个名号吧？不然我们怎么知道把人交给谁？”

短暂的沉默后，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在宣读既定事实般的语调：

“吾等乃‘净除者’。执行‘残渣清理协议’。”

净除者？残渣清理协议？顾怀远和薇拉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这名称和协议，听起来就与“观测者”那冷漠无情的风格一脉相承！

“什么狗屁净除者！没听说过！”薇拉试图套取更多信息，“你们是哪个星域的？报上隶属！”

“无意义问题。”净除者的声音依旧冰冷，“最后通牒。倒计时：三十秒。交出目标。或。毁灭。”

星图上，“净除者”的飞船（如果那能被称为飞船的话）表面开始流转起一种粘稠的、仿佛液态金属般的幽暗光泽，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开始凝聚。

“头儿！对方能量读数急剧攀升！已经超过我们护盾最大负荷预测！”钉子声音发颤。

薇拉脸色铁青，额头渗出冷汗。她不怕战斗，但面对这种完全未知、技术层面可能碾压的敌人，硬拼无异于自杀。她快速瞥了一眼顾怀远，眼神复杂。交出他们，或许能换取一线生机，但这违背她混迹边缘星域的最后底线，而且对方所谓的“清理”，下场恐怕比死更惨。不交，整个“冒险家号”可能都要陪葬。

顾怀远读懂了她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我跟他们走。”

他不能连累这些拾荒者，更不能让沈寒江陷入险境。或许，主动出去，还能找到一丝接近对方、了解真相甚至反击的机会。

薇拉愣了一下，看着顾怀远那平静却决然的眼神，猛地一咬牙，对着通讯器吼道：“放你娘的屁！人现在在老娘船上，就是老娘的货！想黑吃黑？先过老娘这关！”

她猛地按下操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冒险家号”所有武器瞬间锁定了远处的“净除者”！

“全弹发射！给老子打！”

刹那间，数十道粗细不一的能量光束和实体炮弹，如同愤怒的蜂群，划破黑暗的虚空，射向那艘静默的“净除者”飞船！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面对密集的火力覆盖，“净除者”飞船表面那层粘稠的幽暗光泽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所有的攻击，无论是能量束还是实体弹，在接触到那层光泽的瞬间，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了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爆炸，没有闪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绝对的防御！

舰桥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拾荒者们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净除者”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仿佛程序确认般的漠然：

“选择。确认。执行清除协议。”

它那液态金属般的表面，一点极致的幽暗开始凝聚，压缩，散发出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吸力，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